解她，竟忘了太带给他的那句话。

那位陈姑娘在望月楼等他。

不论如何，都不能约。

现在天已晚，宋佑安使人驾了车前去。

可惜路上人多、车也多，平时不到一个时辰就能赶到的路程今晚竟然了将近一个半时辰。

等他到达望月楼，已是亥时。

望月楼附近人山人海，他找了半个时辰，也没看见那位陈姑娘的影。

冷风袭来，见着实在找不到人，宋佑安只能先行离去，将此事暂且搁。

东市的灯类虽然不及望月楼多，但也极其闹。

不过亥时过后，天越发冷了，灯市的人也渐渐少了。

韩濯缨左手提着一盏“兔”，右手提着一盏“荷”。她偏看一看兄，小声提议：“哥，咱们也回吧。”

谢泽自然应允。

他手上也没闲着，尽是“妹妹”暂时吃不的零碎，用净油纸包着。

离开东市后，越靠近清巷，越安静，也不再似街市上那般明亮闹。

不过手上有灯照明，边有人陪同。韩濯缨丝毫不胆怯害怕，看着地上的影，瞥一侧的人，她觉得温又踏实。

等他们回到家中，发现翠珠早已回家，还细心准备了。

大家累了一天，都有些乏了，就各自洗漱休息。

谢泽今晚仍歇在了韩宅前院厢房。

上次留宿此地还是一个多月前。但是这么久没住人，房间依旧净整洁，被褥松，想来是时常有人打扫照看。

这让他心里有一。

谢泽这一觉睡得很安稳。次日清晨一大早，他就悄悄离开了。

韩濯缨知他在太边事，行动神秘，来去匆匆，倒也不觉得奇怪。

早饭后，她去他房间转了转，开窗通风，又略微收拾了一桌。房间里很整洁，基本不用怎么收拾。

角的余光瞥见桌上半开的书，韩濯缨动作微顿，上前将书合上收好。

她记得兄睡前有看书的习惯，这原本也没什么，只是她看见书，不知怎么就想起了生父留的那几本手札。

手札里记录的事不少，其中就有韩雁鸣上独有的胎记、痣等记号。

——韩靖后来基本上放弃了找到雁鸣的想法，接受了儿大概已不在人世的事实，但也希望在地府和儿团聚时，能一认来。

这些东西，万万不能给“韩雁鸣”看见。只要给他看见，他就会立刻意识到他不是韩雁鸣，会知他们之间其实毫无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