濯缨施礼告辞，暗暗松一气。——尽皇帝态度随和，但是在君王面前，她还是难免张。

刚行得几步，她就被皇帝叫住：“对了，除了公主以外，还有其他几个人，你也一并教了吧。”停顿了一，他又补充一句：“贵妃娘娘的侄女，她败于你手，也想跟你学学。”

韩濯缨有短暂的愣怔，贵妃娘娘的侄女？齐贵妃原本定的女傅？打不过就拜她为师？这位齐姑娘好胜心这样的么？

皇帝看了她一：“当然，一切还是要以公主为重。其他的，不用太在意。至于贵妃那边，你也不用担心。”

——主要是齐贵妃又来求他，说只是多教一个人而已，在他看来不是大事。而且他也不想连续两次为小事驳贵妃面。

“是。”韩濯缨再次施礼，皇帝这句“贵妃那边不用担心”无疑给她吃了定心。

不过她还是有发懵。齐姑娘的想法，她实在是不太能理解。

事实上，齐家玉自己也很不愿。明明今天是正式拜见女傅的日，可她仍留在齐贵妃的霜云殿苦苦哀求。

“姑姑，我真要去拜那个姓韩的为师么？”齐家玉眶微红，“就不能让我也女傅？我今年都十六岁了……”

“你还好意思说！”齐贵妃有些不耐，“你但凡武功好，或是提前跟我打个招呼，都不会成现在这样！你是不是以为什么事都很容易？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就这个跟六公主一学武的机会，还是我帮你求来的！”

“可是……”

齐贵妃重重放茶杯，声音转冷：“没有可是！你既然想日久生，就要抓住机会！你以为别的法我没想过吗？”

“姑姑……”齐家玉心委屈。

齐贵妃神略微缓和了一些：“一时的挫败不算什么，能走到最后的才是赢家。你又不打算在武术上胜过她，只是想多个能接近太的机会。你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我……”齐家玉垂，“侄女明白了。”

“明白了还不快去？今日行拜师礼，可别迟了。”

齐家玉怏怏不乐，但转念想到太，她只能应。

—— ——

拒绝了父皇的提议后，谢泽就回了东，在案前忙碌，理一些皇帝给他的奏章。

可是，不经意间，他就会想起她来。

今天毕竟是她正式女傅的第一天，虽然相信她的本事，但他还是不大放心。

——尽他已经提前派了一个小太监去帮她。

谢泽了眉心，扬声唤：“寿！”

“殿。”寿大步上前，垂手等待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