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要等到今上驾崩，新皇继位才会让诸皇前往封地。——毕竟皇就藩后, 无诏终生不得返京, 父亲的难免不舍得儿。以前就有过不少这样的先例。

皇帝如今这圣旨，在外人看来，就显得有些突然了。

不过谢泽并不意外, 他很清楚。父皇之所以这么, 一是稳固他的储君之位，不想让其他皇再动心思，以免发生兄弟阋墙的惨剧；二则是因为他年前被暗算的事，他稍微透了风声后, 父皇有所察觉, 所以才会此明令。

当然，不是于什么缘故, 这对于为储君的他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虽说这圣旨很突然, 但毕竟有祖宗法度在, 朝中倒也无人公开反对。唯有大皇的生母齐贵妃数次求见皇帝，哭红了一双杏。

皇帝初时还宽几句，后来就有些不耐了：“那你到底想怎么样呢？”

齐贵妃也不敢说让皇帝收回旨意，只翻来覆去调：“皇上, 臣妾实在是舍不得他……”

“舍不得？舍不得……”皇帝双手负后，踱来踱去，略一沉，“那朕对外公布，说齐贵妃薨逝，让你以一个普通人的份私底随着他去就藩怎样？这样你们母就不必分开了。”

“这……”齐贵妃目瞪呆，“皇上，臣妾并无此意。”

“嗯。”皇帝颔首，“朕觉得也是。老四还未成年，你也不可能抛他，只随老大去。”

本来就不算能言善辩的齐贵妃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好一会儿才恳求：“皇上，就不能等一等么？让他在京城多待两年？”

封地甚远，一旦前去就藩，只怕这辈都回不来了。以前也有皇帝疼儿，生前一直不让其就藩的啊。

“等？等到什么时候？”皇帝瞧她一，“等到朕龙驭宾天，他再使手段、好去跟太夺位？”

齐贵妃只得：“他不敢有这份心思……”

“既然没这份心思，那就早去封地吧。”皇帝挥了挥手。

皇帝态度甚是决，齐贵妃磨破嘴也没有用。跟在皇帝边多年，她十分清楚。小事上，皇帝很好说话。遇见大事，他只要拿定了主意，那她怎么哭求都没用的。

不过好说歹说，皇帝总算是同意让他们稍微缓两三日再离京。

于是，二月初二，太的生辰就变成了饯别宴。

谢泽年纪尚轻，没有过寿时大摆宴席的习惯。若是以往，他完全可以推拒，可这形，他再若拒绝，未免显得不近人。

是以他就答应了在生辰当日与兄弟妹一起，在东小聚。

只是如此一来，他今晚就不能回清巷的家见那个叫缨缨的“妹妹”了。也就是说，他今天若见她，只能在皇，还必须在白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