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仍是不愿意相信她就这么死了，他的人只是要行留她，把她带回来，怎么就把她给死了呢？

齐应弘离开之后，谢泽略一思忖，再次问缨缨：“我来之前，你因为什么而落泪？”

“老四？”谢泽有些诧异，“怎么忽然想起他了？”

齐应弘沉声：“这样的死士殿有多少？恕我直言，殿该多替贵妃娘娘想一想。如今东稳固，你是皇，真有异动，只怕去封地就藩都是奢望。”

是普通劫匪，应该是训练来的死士。”

他只是想让她留在他边。

他现在对那个位置兴趣不大，他想要的只有一个她。

他忽的想起一件事来。据他以前打听的结果，缨缨找人冒充他，是在去年的十月十一月。那个时候，太殿应该在皇陵思过才对。

他今日一见她，就发现她眶通红，睛也有一。

停顿了一，他继续：“我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样的仇大恨，能让人动这么厉害的死士。”

虽然信任他，可假死一事，应是秘密，知的人越少越好，还是不告诉他好了。

谢泽沉默了一会儿，回答：“他比你小了一岁，有些闷，作对倒不至于。”

但是正如他要替四皇瞒宋小之事一样，太在不正确的时刻现在京城且替了他份一事，他同样不能对任何人讲起。

四皇双目闭，脸极其难看。过了良久，他才说：“我没想杀她。”

齐应弘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脸狐疑地问：“那些人不会是四殿派去的吧？”

—— ——

四皇眸沉黑。

四皇没有在齐府久留，仿佛他此番前来，只为了向表哥求证，她是不是还活着。得到了答案后，他就失魂落魄离开了齐家。

谢泽垂眸：“是因为齐同知？”

四皇有些不耐：“我没想跟太争，你也不必教训我。”

自责、懊恼与愤恨一起蚕着他。她死了，他派去的人全军覆没。

她就那么讨厌他？讨厌到宁愿死都不肯留在他边？

“没什么。”韩濯缨睛转了转，“就是突然有一伤罢了。”

“不会查来，死士之所以是死士，就是因为他们不论活着还是死了，都无法卖主人。”四皇对此一向引以为豪，但他没想到他的死士害了她的命。

“不是啊。”韩濯缨想也不想，直接否认，并试图换个话题，“对了，四殿跟你关系怎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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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悄悄去看过尸首，血模糊，已辨不清原本模样，但是她手腕上的手串，他绝不会认错。

“这不是想着，他是齐贵妃的小儿么？会不会跟你作对什么的？”

可能是因为他地位稳固，也可能是因为留在京中的皇年纪尚小。他的几个异母弟弟，平日里都极老实，并不像已经就藩了的大皇二皇曾经那样明里暗里小动作不断。

而齐应弘却久久不能平静，初时想着四皇的事，后来想的却是东太。

可他害了她的命。

“真是殿？”齐应弘上前一步，神凝重，“殿也太糊涂了，怎么能这样的事？她是重臣之女，万一给人查来，殿该如何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