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砚闻声把手机放在自己肚上, 双臂枕在脑后, 掀看了程导一, 莫测说一句：“你不懂。”

程育之不舍得打自己闺女, 还能不舍得打他这个臭小？闻声立往他大上了一掌。

这攻击来得猝不及防, 梁砚意识蜷，手机毫无防备掉在地上。

正面朝上。

手机锁屏亮起。

程育之眯了眯睛，确定这锁屏上是一个女人。

一个穿着绿格裙，肤很白的女人。

虽然没脸，但是从那平直的锁骨和窄平的肩能看来这女人材很好。

“臭小，谈女朋友了啊？”

梁砚想也没想就应了，他伸了胳膊去捡地上的手机。

片场忙起来脏差，手机掉在地上立刻粘了一层灰, 他了屏幕，又纸巾去。

程育之叼着烟，故意揶揄，“你这是手机呢，还是人？”

梁砚一顿，抬看向程育之，吊儿郎当来一句：“你是在跟我开车吗？”

程育之想也没想就过去一掌，这次梁砚躲得快，他勾着手捷地从躺椅上逃离开，结果因为太胜券在握而不小心撞上了刚从武术指导那解放的乔栖。

梁砚就算再瘦，骨架还是有的，再加上有意锻炼，真撞上了人也够人疼上一阵儿。

乔栖本来就又累又乏，被他这么一撞，差当场昏倒。

她“嘶”了一声，被红染了的都有些发白，额角也隐隐冒了几滴汗。

梁砚本来没注意，随撂了句“对不起啊”，撂完一扭看到乔栖脸不对收了脸上的笑意。

“你怎么了？不舒服啊？”

自从知梁砚就是里昂以后，乔栖在梁砚面前就若有似无散发了一些她对熟人才会的小脾气，她不是有意为之，只是偶尔看到梁砚那张脸，就有控制不住。

也是，她明明都快难受死了，他撞了她就轻飘飘一句对不起。乔栖顿时一大委屈上，理都没理他，径直往自己椅旁边走。

梁砚被她这冷脾气甩得一脸莫名其妙，意识就跟了上去，直到乔栖动作迟缓地躺在自己椅上，梁砚才隐隐有察觉到，“啊……你……啊……”

不言而喻。

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些事不说明白也知。

乔栖低低“嗯”了一声，闭上睛，顺手把胳膊也抬起来压在睛上挡光。

她抬手时，细白的手臂从宽大的袖里来。

上面薄薄一层汗。

光照上去，有刺睛。

梁砚本来想跟这晚辈讲讲理，一言不合冲前辈甩脸是什么行为，现在看她像一片脆弱的叶躺在那里，顿时有不知是去是留。

好像怪尴尬的。

沉默了片刻，他不太自然地摸了摸的发，假装若无其事开问：“你杯呢，我去给你倒。”

乔栖不为所动。

梁砚轻轻“啧”了一声，脾气也上来了，他碰了乔栖的手，“问你话呢。”

乔栖脸上有妆，不可能真地把手臂盖在睛上，她就是抬起来挡一光。

被梁砚这么一碰，手臂挪开，光毫无阻碍照在上，她顿时皱着眉侧脸躲开。

梁砚：“……”

在乔栖没睁之前，转就走。

乔栖缓了一会儿才睁，意料之外没看到梁砚，本来舒展开的眉再次皱了起来。

这时程玥明远远跑过来，递过来一瓶药膏，“一会儿在手腕涂这个。”

乔栖一愣。

程玥明笑着指了指她后的程导，乔栖扭，隔着一层烟雾缭绕对上程导的睛。

大概是不舒服连带着绪也有些脆弱，撑了一整个白天的倔忽然就被这一温敲碎了。

她眶胀了胀，才伸手把药膏攥在手里，“谢谢你们。”

程玥明摇说不客气，然后快速跑回自己的位继续玩手机。

程育之问她怎么老在玩手机，也不知跟乔栖学学，程玥明脱一句：“乔栖玩手机比我还凶好吧！人家——咦？乔栖，你这两天怎么没有跟以前一样动不动就玩手机啊？”

乔栖愣了，回忆了自己这两天的状态……好像确实是没有以前玩手机玩得频繁了。

以前不跟里昂聊天的时候也会时不时摸一手机，看看他有没有给自己回消息。

或者翻看以前的聊天记录。

现在好像……把时间全拿来看梁砚了。

乔栖冷不丁愣了一，而后无法控制地开始脸，耳红，直到纤细白净的脖上也蔓延红，她才声音有些飘地“啊”了一声，然后十分平淡地移开了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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