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吧嗒一声，掉在她的颈脖间。

“对不起，余晚。”

除了这句，他不知自己该说什么。想到两人初见时，自己对她的蔑视和不屑，心就被生吞活剥了一般。原来，他引以为傲的成功、地位、权势、财富，包括才华，都是从她这掠夺来的，那个众星拱月的人原本该是她！

那颗泪而真实，刺痛了余晚的肤，她抬起，看见他底的雾，不由一怔，“你哭了？”

谢煜凡没有回答。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他泪、他心疼、他神伤，不仅仅因为父亲不齿的所作所为，更因为他对她骨的，纠杂着那么多其他的绪，简直让他心力瘁。

余晚接着问，“你泪是因为你父亲？”

谢煜凡摇，“不，是为你。余晚，过去我无法改变，唯一能的，就是改变现在和将来，给我、也是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愿意，幸福就在边。”

余晚，“对我而言，幸福就是亲手把谢晋亨推地狱。”

谢煜凡，“仇恨真的能让你幸福吗？它只能让你一时痛快，之后就是无边的空虚。”

余晚望着他后的车龙，沉默半晌，“也许你是对的，不过，我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谢煜凡，如果在十五年前，你能对我说这些话，你就是我的救世英雄，就不会有今天的黑莲余晚。可惜，没有。在我掉在泥潭挣扎的时候，没有人救赎，只有燃烧的仇恨，杀死了我的善良和柔弱，让我在地狱中活了来。”

说到这里，她又将视线转向谢煜凡一字一顿地，“所以，现在谁也救赎不了我。我也不需要被救赎。”

20200707

等余晚和谢煜凡走后, 谢晋亨转对贴秘书，“去查乐怡，查她原名叫什么，什么时候境去的荷兰。在去荷兰前住在哪里, 和谁住一起……”

听父亲这么说, 谢嘉宁壮着胆在一旁了一嘴, “上次追去荷兰，已经查到她就是乔葛青的女儿乔楚楚。”

谢晋亨没有理睬儿, 而是对秘书继续，“她说自己是被拐儿童, 这也未必就是杜撰来的故事。你查的时候, 留心一十五年前关于这方面的新闻。还有，到海关查一她去年境中国时用的护照信息，然后再去广仁医院查一个叫苏眉的女人, 她女儿的姓名和生年月, 对比一是不是同一个人。”

之前之所以放手让谢嘉宁去查, 是因为谢晋亨本就没把余晚当回事, 也不认为她有这翻天覆地的能耐。但，经过几次三番的较量后，他终于意识到这个对手不容人小觑, 甚至比以往所有遇到的都要可怕。所以，谢晋亨将任务给了亲信，这意味着他要亲自着手对付余晚了。

秘书走后, 会议室里只剩这一家三。谢晋亨不开，另外两人也不敢说话，一时间屋的气氛压抑而沉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