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羽一愣，顺势看过去，上臂一片猩红，且还有扩大的趋势，在袖上一洇开。想来是刚才用了手臂上的力气，伤又裂了，但刘医师清创时用了麻药，这会儿他还没什么觉。

“伤裂了吧。”他毫不在意，“回去再说。”

李殊檀却一把抓住他另一只手腕：“那你快，我给你包扎！”

军中多伤员，李殊檀总共也就亲上了一回战场，理伤的本事倒不错，司墨主动跑去找刘医师，她就蹲在鹤羽边，利落地把他的袖推到肩，拆了吃透鲜血的纱布，重新用火上过的针给他清理创面。

落在鹤羽臂上的是条鞭伤，伤狭，所幸并不，李殊檀清理掉黏着棉屑的血痂，伤已经自发地凝住了，一条红的痕迹爬在手臂上，一打还以为是条的蜈蚣。

李殊檀被自己的想象恶心了一，奈何她患疾，稍离远些就看不清，只能凑在手臂附近仔细查看，鼻尖几乎要贴到鹤羽的手臂上。

不过也奇怪的，旁人受这伤，上多多少少总该有些血腥气，这少年却净净，哪怕正对着伤，都是一极淡的梅香。

她莫名其妙，忍不住鼻，又嗅了一。

鹤羽恰好低，自上而地看见女孩低垂眉，眨时的睫仿佛能扫到他的手臂。李殊檀的两只手也在视野里，同样的纤细，再往上，一条胳膊藏在收的袖里，另一条却暴在外，过分白皙的肌肤扎人里。

他无端地一躲：“……行了，就这样吧。”

“……哦。”李殊檀主动往后挪了挪，放清理血渍用的东西，斟酌着说，“这伤在你手臂上，最近你什么，应该都不方便吧。所以，我想着我能不能……”

她断了一，鹤羽也没，往桌边一靠，顿时生几分慵懒的味。

李殊檀看了他一，继续说：“……我想留来照顾你。”

鹤羽不置可否。

“我会很多事的，真的！”伤病的人总是更脆弱些，李殊檀不想放过这个机会，一连串往外报，“我可以给你洗衣饭，陪你聊天，若是你的伤了什么问题，只要有药，我还能先替你包扎一……”

她绞尽脑想着自己还有什么筹码，鹤羽说：“你这么认真，说自己如何贤惠，好像……”

“好像什么？”

鹤羽笑笑，将要开，又生生改了本该说的话，只抬起完好的那只手，袖半掩在鼻梁以，故意逗她：“你猜？”

留驻

李殊檀：“……”

她怒了：“你……”

鹤羽却没回应，兀自低，只让李殊檀听见极轻柔的一声轻笑。

李殊檀的怒气当即被噎回去，她愤怒地瞪了鹤羽一，在他边上徘徊了会儿，正想告辞，门先她一步打开一条，司墨的声音冒来：“郎君，刘医师来了。”

就在他打开门的瞬间，李殊檀肩上一重，的那截小臂卷到了什么轻柔顺的东西。

靛青的对襟外袍从她的肩垂落，一侧的袖上染开大团的血，另一侧落在她臂上，严严实实地遮住本该在外的肌肤。李殊檀低，在上臂边缘看见犹如翎羽的刺绣。

“嗯。”丢外衣的少年安然自若，大方地受伤的那条胳膊，“劳烦医师过来看看。”

之前屋里就两个人，一男一女，一个半撩起大袖，着白皙的手臂；另一个披着显然是男装的外衣，满脸飞红，鬼知刚才在什么。

刘医师倒是不为外所动，自如地拎着药箱在鹤羽边上坐，先给他查看伤。

司墨则不行，人站在刘医师边上，一副等着给他打手的模样，睛却忍不住一两地往李殊檀那儿瞥。

“好看吗？”鹤羽的声音幽幽响起。

“……啊？”司墨一怔，猛地反应过来鹤羽指的是什么，赶摇，视线定住，站在一边观鼻鼻观心，涂上金漆就能送去观里当一尊立像。

鹤羽也收回视线，安然地看着臂上狰狞的伤。

“……血倒是止住了。只是……”刘医师似乎陷一个困境，犹豫半晌，只说，“想来是郎君尚且年轻，康健，伤愈合得快，今早的伤拖到现在，竟也稍稍愈合了些。”

鹤羽的睫轻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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