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将小妹的遗带回，臣曾言赴汤蹈火，送茶而已，有何不可？”卢绍屋，跪坐在桌侧，将托盘里的茶和茶一一取，全程低眉顺，睫都没颤一，就差把“我很规矩”四个字贴脸上。

见他这样，李殊檀一时竟有些不忍，本想让他别再惦念着那对青玉，转念却问：“既然你说赴汤蹈火，那我问你个问题，你肯不肯老实回答？”

“殿请问。”卢绍立即收手正坐，依旧微微低着。

“我问你，”李殊檀桌面，“你知这桌的主人，今日告假，是去哪儿了吗？”

卢绍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没说来，迟疑半晌，只低声说：“殿还是不问为好。”

“怎么，不能说？”本来不是非要知，他一副遮遮掩掩的样，李殊檀反而格外有兴趣，故意逗他，“方才还说赴汤蹈火，一个问题而已，就答不来了吗？”

“不！臣、臣……”卢绍被她这句话惊得语无次，胡地吐了几个音节，脸上涨红，支支吾吾一阵，自暴自弃，“时息……去平康坊了。”

李殊檀皱了皱眉。

“不……也不是殿想的那样！时息端重自持，并非寻作乐之人，只是查案所需，不得不亲自前去。”卢绍瞄见李殊檀的表，暗不妙，赶替崔云栖解释，“殿请勿想。”

李殊檀没忍住，噗嗤一声笑来，起：“那便请郎君告诉我，他去的是哪个酒肆，我好去看看，他到底有没有背着我什么坏事。”

卢绍上顿时渗汗来，但他不好拒绝，支支吾吾：“想来……是鹊桥仙。”

平康坊。

鹊桥仙听着不是什么正经名字，酒肆倒是个正经酒肆，楼不养舞伎乐伎，都是从外边请来的。若是酒客想听曲，得自己付钱，再由跑的伙计去坊请，要是指定要哪位，还需另加钱。

论酒肆里的伙计，却又不太正经，李殊檀只用一小把碎银，就问到了崔云栖所在的雅间。伙计还殷勤地将她定雅间开在隔，隔着一页垂落的竹帘，隐隐约约能窥见隔对坐的人影，听到些许谈的声音。

李殊檀盯着竹帘看了一会儿，低声问：“你们楼里的雅间，就这么随便，能让人听见隔的声音？”

“这您就有所不知了。毕竟咱们在平康坊，总有些私底的事，”伙计嘿嘿一笑，“有些癖好古怪的客人，就喜被人听见，或者就喜听着别人嘛！”

“……”

李殊檀叹为观止：“你们还会玩啊。”

“谬赞，谬赞。”伙计又嘿嘿一笑。

“行了，去吧。别让人吵我。”李殊檀又往他手里放了一枚碎银，“此外，今日我来过这里，万望别让他人知。”

“放心，都懂的。屋里的心和茶都是新上的，娘请便。”伙计只以为李殊檀是来抓的，收了真金白银，哪儿还会往外多说，再代几句，就楼了。

伙计一走，雅间顿时安静来，隔的声音也渐渐清晰，隔着帘传过来，能分辨的字句多了几个，勉串成可解的字句。

可惜和崔云栖会面的显然是个纨绔弟，不知喝了多少酒，声音里带着重的酒气，尾音拖得的，前边几句都混不清，到最后一句才真切些，大概是先叫了个乐伎：“……去，给郎君敬酒！”

那乐伎领命，一阵衣料挲的声音后，女的嗓音响起，清越如同黄鹂：“郎君请。”

“多谢。”崔云栖的声音却显得寡淡，仿佛仍在大理寺中，开说的话也冷淡得如同大理寺那灰底的官服，“请离我远些。”

一句话乍耳，李殊檀想象一乐伎的表，没忍住，趴在桌边，攥着桌角，笑得肩膀发颤，忍着把笑声吞回去。

她知乐伎不由己，不过是讨饭吃，但那纨绔弟打错了算盘，这一杯酒敬到崔云栖那里，实在是错得不能再错。

时人重妻轻妾，妾如同玩，妾换宝还能传为谈，李殊檀曾给崔云栖了五年妾，他却从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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