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声音有大，崔云栖指尖一顿，抬往石笼外看了一, 见外边还是空空, 才低看她：“给你解毒。光你咽去的那血撑不到走几步路, 这血往里边渗，能让你多持一会儿。”

“那……你非要画在这地方吗？”

“我阿娘是苗女，我画的是她寨中的符文，苗寨间多有争斗。既然用的毒是南诏的味，保不准这地方有苗人, 若是恰巧是与我阿娘不对付的寨……”崔云栖微妙地留白，“总之，不在外边为好。”

李殊檀觉得所言有理，但她现在上的毒还没解全，手脚发地躺在崔云栖怀里，上襦还解得仿佛没穿，坦着锁骨往的位置让他勾勾画画，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她越想越羞耻，面上全是红，抬看崔云栖更觉得尴尬，脆狠狠闭上睛，睫颤得好像濒死的蝴蝶。

她这模样少见，崔云栖反倒生调笑的兴致。反正等她完全恢复还需一段时间，他也不急，画完最后一笔，手就绕到了李殊檀肩上，掌缓缓磨蹭过去，低低地问：“或者你喜肩后？后腰？”

被他抚到的地方骤然绷，崔云栖心满意足地继续，神安然，哪里还是当时那个不慎摸到诃就能憋得满脸通红的少年。他顺着李殊檀的背，往更不该碰的地方延伸，“还是……”

“你……”在他碰到后腰之前，李殊檀猛地睁开睛，一声痛斥，“无耻！”

可惜她上还在发，站不起来，连带着脸上表也调整不好，本该是怒气冲冲，再不济也是凛冽而有公主的气势，这会儿只有瞪大的睛，定定地瞪住崔云栖，有气到上厉荏的觉，不知的还以为是哪家不听话的小妹冲着兄发脾气。

“你骗我一回，可怜我跑到这地方救你，还以血给你解毒，你倒说我无耻，”这一果然把崔云栖逗笑了，他逗回去，“世上怎么有你这样的理？”

“你……你救我是一回事，”李殊檀词穷，“在我上摸是另一回事！”

崔云栖冷笑：“那你当时借故往我上贴又是怎么回事？”

李殊檀霎时噤声，试探地看了他一，抿嘴，借着中毒的事装死。

“……算了。”崔云栖不是来和她吵架的，替她原样拢上襦，抹平衣襟，“能动了吗？”

李殊檀试了试，手脚依旧发，但比刚才好一些，大概能支，指尖的也没那么钝。她小小地换着气，缓缓撑起：“接来怎么办？”

“我带你去。”崔云栖起，黑袍瞬间落，从上往遮，只一截灰底的袍角。

李殊檀直觉这话有问题：“那你呢？”

“大理寺断案，靠的可不只是言语。”

李殊檀明了，共退的话都到嘴边，又生生地咽回去。这地方空气里都带毒，也不知崔云栖给的那血能撑多久，说不准什么时候共退就成了拖后，还是识趣先为好。

她跟着起，略带尴尬地摸摸衣角：“那我去以后，替你通知金吾卫？”

“不必。”崔云栖摇，“我来前就提过，现在应当有人在外边等着，只是怕贸然闯来，伤了你我而已。”

李殊檀“哦”了一声，更尴尬了：“那我……我就这样跟你去？”

“不。你总得要差不多的衣裳。”

李殊檀一愣：“到哪儿去？”

崔云栖示意一：“跟我来。”

李殊檀很快知了上哪儿能这宽大的黑袍，并且猜崔云栖上的是从哪儿来的。

她跟着崔云栖从石间的空隙里钻去，发现这地方真是个地牢，一个个小空间嵌在石里。地牢里无人看守，只有那腻人的异香，顺着石梯往上，看得见天光的地方，倒是有个人坐在那儿，一黑袍，背对着拾级而上的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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