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不能？”李殊檀眉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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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李殊檀被他吓得整个人弹起来，拥着薄被遮在前，傻愣愣地看着他，“你什么时候……不对，你怎么来的？！”

“这还有哪？不能就是不能啊。”阿凰本来就没听明白云珠夫人当时的话，自己的想法想了一圈，还是老老实实地重复云珠夫人的说法，“阿妈说他太久没碰毒了，你们汉人的毒其实还厉害的，他直接吃去，王蛊有反应不过来，他的就坏掉了。所以现在不能生孩。”

但到了踏歌那天，她最先见到的却不是阿凰，见到人的地方也不是帖里歪歪扭扭说的院。

“不能吧。”阿凰瞎猜了个比较悲观的结果，认真地劝李殊檀，“我还喜你的，因为你又又漂亮。你要嫁给我哥哥就太可惜了，他没有蛊，不能和你生孩，得还不漂亮。”

李殊檀沉默片刻，没正面回答：“你觉得他的模样，不算漂亮的吗？”

李殊檀沉：“以后也不能吗？”

“嗯！”阿凰跟着使劲，试图提供佐证，“我说真的，以后不知，现在阿妈肯定是最漂亮的人。过两天是踏歌，周围几寨的人都会到这里来，我带你去玩，你就知啦！”

幼时住在苗寨，崔云栖穿起苗人的衣服来毫不怪异，短褂筒，蜡染的蝶纹，银坠拢住发，有迥异于宽袍广袖或是圆领袍的风。更妙的是天，上半的短褂又短了一截，摆只到腹之间，大大方方地着一截劲瘦的腰，腹恰到好的肌一同袒在外边。

李殊檀默了一默，懂了。她是如同使者的公主，云珠夫人为她单独划个院，没有通报没人敢随便来，毕竟冒犯公主的罪名一般人担不起；崔云栖则是云珠夫人的，当然可以是这个例外。

“不摸。”李殊檀藏在被里的手握成拳，面无表地别开，憋了一会儿才缓缓松手，偷偷瞄了崔云栖一。

“怎么，”崔云栖注意到李殊檀的视线落在哪儿，轻轻一挑眉，“殿想不想摸摸？”

李殊檀不太懂这怎么能放在一起比，她回想一云珠夫人那张和崔云栖有三分相像的脸，总之还是先认同阿凰：“你说得对。”

“哪里漂亮，和阿妈差得远了！”阿凰提起这个就气鼓鼓的，“寨里最漂亮的人明明是阿妈！”

李殊檀迷迷糊糊地睁开睛，就看见榻边坐了个人，斜斜地倚着，一双十分随地叠着，筒上蜡染的蝶纹仿佛成群坠落，简直要飞到李殊檀的竹榻上。

阿凰看着才十岁上，李殊檀不太好把成婚和生孩之间的联系说得太细，糊糊地糊过去，阿凰也半懂不懂的，隔了一会儿，说：“可是我阿妈说，哥哥不能生孩啊。”

“是成婚。”李殊檀也不知这孩哪儿来的执念，无奈地叹了气，耐心解释，“不是为了生孩，但成婚后说不好会不会有，也许会有吧。”

这一自然被崔云栖

小孩有趣就有趣在这地方，李殊檀倒没嫌弃，只找了个匣小心地放好，安然地等着阿凰来找她。

阿凰完全不介意被拒绝，把话题拨回最初见李殊檀时问的那个问题：“我还是想问你，你真的要同我哥哥生孩吗？”

踏歌是什么东西，李殊檀到底也没懂，只猜是苗寨里盛行的某聚会或节日，约定倒是这么定了，当天阿凰还像模像样地模仿汉人的规矩，给李殊檀送了张帖，外边是那个意思，里边的字却写得歪歪扭扭，实在不太好看。

她摸摸鼻尖，没搭理他，再眨眨睛，等前那层初醒的迷雾散去，才彻底看清前的人。

“你没关门。”崔云栖姿势都不换，懒洋洋地看她，“这地方也没人拦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