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工资一发就拿去挥霍了，现在是勒了腰带过日。

吃饭用的是可折叠的桌椅，非常老旧，上面布满了划痕和陈年污垢，陈俊翔提着袋正要把饭盒放上去，柏易就找了几张报纸铺在桌面上。

陈俊翔：“你可真讲究。”

这话有嘲讽。

可柏易像是没听嘲讽一样微笑：“讲究是好事。”

毕竟吃人嘴短，陈俊翔冲章厉喊：“厉哥，吃饭了！今中午吃大餐！”

章厉走过来，他正是的时候，肌已经有了形，线条畅，肩宽腰窄，能看成年以后的好材，但现在看上去还有些削瘦，完全看不能有多大的爆发力。

“多少钱？”章厉转问柏易。

柏易笑：“不贵，回去了再跟你说。”

章厉，也没有再问。

毕竟年轻，柏易发现章厉的筷只夹，他吃得很快，但不像陈俊翔那样吧唧嘴，就连吃饭也一样沉默。

陈俊翔吃了一会儿，看柏易吃得慢条斯理，脑里不知为什么，竟然冒了“优雅”两个字，这让他想起了之前陪女朋友看的台湾偶像剧，男主角吃饭就这样，他当时还嘲笑男主角吃饭像个娘们，被女朋友揪着骂了一顿。

那位“霍哥”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天刚黑，台球厅正是人最多的时候，蚊绕着吊灯飞，除了台球被击打的声音以外，就是此起彼伏的拍蚊声。

“霍哥。”陈俊翔狗似的跑过去，笑得一脸谄媚，一个接着一个。

霍哥是个中年人，穿着黑的短袖，上面还有个金闪闪的龙，脖上着手指细的金链，腰上别着手机，十手指都着金戒指，把“老有钱”展示的淋漓尽致，他得倒是一脸憨厚，不看打扮像是个老实人。

章厉也走过去，他态度跟陈俊翔不同，他站在霍哥边，依旧是面无表。

柏易就在不远看着，章厉在跟霍哥说着什么，态度不卑不亢，霍哥的目光扫向柏易。

霍哥的目光中带着审视，也张嘴说了几句。

两人只了几分钟的时间，就在柏易以为这位霍哥会来跟自己说几句话的时候，人家已经拍了拍章厉和陈俊翔的肩膀，一脸笑容的转走了。

柏易明白了。

他这份工作有没有，看的不是他的本事，看的是章厉在霍哥面前的面。

跟企业完全不同，讲究的是人。

果然，陈俊翔兴奋地跟柏易说了这个好消息。

“霍哥说了，以后你来算账，一个月给你开两百，跟我一样。”

“你可别嫌少，外面台球厅看场的一个月也就一百多，咱们霍哥大方。”

大约是因为了柏易几烟，陈俊翔表现的像是柏易认识多年的好兄弟。

可能这就是他的生存之吧。

柏易走到章厉旁，章厉跟陈俊翔不同，陈俊翔收钱，清台，每晚负责打扫和关门，但这些章厉全都不用，他只需要理来闹场的。

县城虽然小，但其中的争斗胜一都不少，尤其是几个“大哥”之间。

“大哥们”的生意也很统一，无非是开台球厅、游戏厅、溜冰场、ktv。

至于那些能接到工地的，基本已经脱离“大哥”范围，摇一变成了商人。

“让你费心了。”柏易递给了章厉一烟。

章厉没接，他看了柏易，里依旧带着戒备：“我不烟，欠你的还清了。”

柏易收回烟：“不烟是好事。”

章厉没说话，沉默着去扭开旁边的龙。

他埋去，冷浇在他的上，打了他的发和脸颊，顺着发梢低落，有些滴没了他的衣服，打衣领。

章厉抬起来，发全之后，他的脸毫无阻隔的现在柏易的面前。

柏易觉得这张棱角分明的脸有些熟，却记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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