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老夫人：“那监生是哪里人？家境怎样？”

杜姨娘：“是福建人，家境大约一般，现在国监读书，看老爷的意思是想招上门赘的。”

田老夫人不予置评，杜姨娘看她脸似乎不甚赞成，忙：“老爷只是提了一嘴，定不定还要看他明年闱考得怎样呢！”

田老夫人这才了，：“若品貌才学都是好的，家境差些也没什么。湘痕留在家里，不必伺候公婆，受人欺负，我也放心。”

孙湘痕望着满桌佳肴，眉微蹙，看样是没胃，半晌才夹了一箸青菜。

赵晚词以为她信不过孙尚书的光，悄悄地：“你别担心，等我去了国监，帮你看看那人怎么样。”

孙湘痕勉笑了笑。吃完饭，田老夫人又留赵晚词看戏，看了两场，见湘痕似乎放心事，有说有笑，赵晚词便告辞离开。

孙湘痕送她了二门，赵晚词：“回去罢，别想那么多，那个姓家的若果真不好，伯父还要你嫁给他，咱们再想法，总会有法的。”

孙湘痕笑：“你别心我的事了，你要去国监读书，人言可畏，千万小心。”

赵晚词了，拉住她的衣袖闻了闻，：“你熏的什么香？先前在屋里我便闻见了，和平日熏的香不一样。”

孙湘痕：“是我新买的香料，叫藏香，只有观桥前街的刘记香铺有的卖。”

赵晚词记，乘轿去了。

扇底风

自张骞使西域，开通丝绸之路，诸多域外香料中原，香便蓬发展起来。到了本朝，堪称鼎盛，不光豪商贵族，连平民百姓也常与碧烟香篆为伴。

京师香铺少说有上百家，观桥前街这家刘记香铺，赵晚词过去并不知。离开孙府，她便叫轿夫往那里去。

午市已歇，夜市未起，街上正是清净的时候。刘记香铺是一栋临街小楼，一楼用一珠帘隔成外两间，外间柜台上一只天青釉玉壶瓶里供着几枝红玫瑰，盛放香料的瓷盒码放整齐，得纤尘不染，货架上各锦匣琳琅满目，正对着大门的货架上悬着一块匾，上面题字：天香一脉。

赵晚词看着那字，，：“有人吗？”

没人答应，扬声又问了两遍，隐约听见楼上有脚步声，不不慢地走了来。

午后的风来，珠帘晃动，发细碎的声响，帘后显一颀的影。赵晚词着帷帽，透过遮面的轻纱，透过摇曳的珠帘，她见那人穿着银白的纻丝袍，郎朗如玉山照人。一抬手，掀开珠帘走了来，更见目光眉彩，若涂朱。看年纪不过十六七岁，端的是个秀可餐的少年。

他只看她一，便移开目光，走到柜台后，淡淡：“姑娘买东西？”

赵晚词呆呆地了，心想这么个人，不知的还以为是哪家王孙。

他又问：“买什么？”

赵晚词收住神，原本只想买一藏香，这会儿改了主意，：“我要五两沉香，三两檀香，一两和香，四两藏香。”

香料密封在货架上的瓷坛里，瓷坛上红纸黑字贴着价目，非常清楚。少年看了看桌上的那杆秤，面难。

赵晚词尖，揶揄：“掌柜的，你不会用秤么？”

“谁说我不会。”少年瞪她一，似乎有些恼羞成怒，：“我不用秤也称得准。”拿了纸袋，转过去打开瓷坛，每个里面舀了一勺，胡包起来，装在一只锦匣里，：“一共三两银。”

赵晚词起了玩心，将手中的折扇放在桌上，打开锦匣，拿一包沉香放在秤盘里，提起来熟练地拨动秤锤，：“掌柜的，你不是说你不用秤也称得准？我要五两，这足足有八两。”换了包檀香，又嚷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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