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月难以置信：“章大人肯带您去那地方？”

晚词眉一扬，：“我要去，由得他肯不肯么？”

绛月噗嗤笑了，兑了一盆放在炕旁，晚词向炕上坐，绛月坐在小杌上替她脱靴洗脚，叹：“章大人很疼姑娘呢。”

晚词不以为然，想起之前的不满，冷哼：“他这个人自以为是，蛮横无理，仗着自己官大，不把别人放在里。我若是个男，早就了他的上司了。”

绛月附和也不是，反对也不是，默默脚而已。

敲门声响起，两人以为是值夜的伏绍，绛月了手，走到门问：“伏大哥，有事么？”

“是我。”泠泠的声音，竟是章衡。

绛月正要开门，被晚词声制止，只见她了脚，趿着睡鞋走过来，：“这么晚了，我也累了，大人请回罢。”

她知门外的男人有求而来，得不到满足是不会回去的。她把着这门，要他低服，为之前的言语轻慢歉。

章衡心里也不痛快，想着去再说，忍气：“我那么说，只是不放心你去陕西，你别当真。”

晚词：“司空家又不是龙潭虎，我小心些跟着大家就是了，你有什么不放心的？你若不让我去，休想这个门。”

章衡素来不是让人拿的，听了这话，火气上窜，在刺骨寒风中站了一会儿，转走了。

绛月知他不好，半晌听不见动静，恐晚词闹过了，劝：“姑娘，外面那么冷，好歹让来再说罢。”

晚词犹豫片刻，了。绛月开了门，外面满地银霜，半个人影都没有。晚词走去，怔怔地站在院里，看着随风摆的竹影，想自己在他心里也不过如此，顿觉酸楚难当，泪珠颗颗落脸庞。

绛月忙拿了斗篷给她披上，：“姑娘别哭了，章大人不过是一时赌气，明日便好了，快回屋罢。”

晚词一边拭泪，一边想：原本无名无分，我不顾廉耻与他好，他这担待都没有，还好什么呢？明日就算跪来求我，我也不稀罕。

万般委屈涌上心，越想越恨，泪越拭越多，一转瞥见屋上，圆月坐着个人，抱臂前，看戏似地看着她，那副捉狭的模样不是章衡又是哪个？

晚词心中一喜，旋即恼怒更甚，冷着脸疾步回房关门。章衡纵跃，跟在她后了门，动作端的是快。

晚词拿起门栓指着他，疾言厉：“你给我去！”

章衡瞥她一，：“原来才女也会撒泼。”说罢，泰然自若地在炭盆旁坐烘手。

晚词想打他又不了手，气得吭冤填，将门栓丢在地上，面朝墙坐，双泪。绛月忙不迭地捡起门栓，躲到旁边去了。

章衡把手烘了，才移步过去，替晚词着脸，：“我走你也哭，不走你也哭，你到底想怎样？”

晚词泪濛濛地瞪着他，哽咽：“章衡，我哪里对你不住，你这般欺负我？”

刚才还是持行凶的母老虎，这会儿又是弱态可怜的小了。章衡暗叹她变化之快，一面笑：“我何曾欺负你来？分明是你欺负我。”

晚词：“我一个弱女怎么欺负你？”

章衡：“你人所难，我不答应，你便让我在外面冻着，这不是欺负我么？”

晚词：“我只是想去陕西查案，怎么就人所难了？”

章衡：“我问你，若有个姑娘与我很要好，就像你和正林那样，你能不在意么？”

晚词一愣，才意识到他在吃醋，还是刘密的醋，觉得好没理，：“正林并不知我是女，且我与他如何，你还不清楚么？”

章衡抚着她的鬓发，：“清不清楚和在不在意是两回事，你这么聪明，应该明白。”

晚词不作声了，将心比心，她连章衡边稍有姿的婢女都看不过去，何况要好的姑娘。倘若今日她在章衡的位置，恐怕早已拂袖而去了。

这么一想，气消了许多，还是闷闷的，低坐在炕边，有一没一地晃着小，睡鞋搭在脚尖上，要掉不掉。

章衡瞧那睡鞋是新的，妃缎面绣翠绿满对，衬着雪白的双足，甚是香艳，便伸手摘一只把玩。

“开后，我若能去浙江巡历，便带上你，好不好？”

晚词一直想去浙江，闻言抬起来，两放光，：“真的么？”

天每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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