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撑着一气持着，可到底没有多余的力气再说话，便先由着王宝山去。1

现在天已经黑来，但前王宝兴他们却没有停来的意思，看这样，他们恐怕还得继续往前走几个小时。

王李氏刚恢复一力气就车让王宝山上去。

她重新拿起手里的木充作拐杖，因为歇息过的缘故，没有像之前那样气。

木槿估摸着她也就歇了半小时多一而已，不过好歹可以缓气。

见到王宝山始终不肯，木槿劝：“爹，您若担心家里的，上去缓过气来便车就是。咱们这才走了一个开而已，您若一个劲撑着，万一倒岂非得不偿失。”

有木槿在劝，加上王李氏在后推搡王宝山一把，王宝山这才坐上去赶车。

木槿他们还好，后那些挑担和人力拉车的才最受罪，昨天赶完一天的路本来就累个半死，结果今天有过之而无不及，很多人都是撑着往前走。而那些本来就弱的老人有好几个撑不住差倒来的，万般无奈之，他们的儿孙要么背着他们一走，要么把他们放在家里的板车上拉着往前走。老人趴在儿背上，一个劲地抹泪，他们觉得这是自己不争气，但凡争气，都不会连累到儿孙。

幸亏大多数人家都是两个儿往上，不至于太过慌，只有一个独家里又没有牲畜的人家才最没办法，给老人喝，略微停一会儿歇息一，待缓过劲来就继续追赶着大队伍行。

说追赶其实不大恰当。

他们今天因为耗时又疲惫的缘故，速度格外缓慢，歇息十来分钟，可能大队才走了一二百米而已。

家家可能都有停歇一会的况，歇完又继续追赶大队。

这似乎已经成为队伍中几百号人的默契。

“榆树，你把俺放来……都怪俺不中用，光给你兄弟几个添……”榆树他娘说话时已经有哭腔。

她家就靠三个儿拉车，刚才她走不动以后，想的不是自己如何，而是有没有给几个儿添。

这样的事，两天之已经在好几个家上演过。

因为力不如青壮年，许多老人唯恐自己给家里添，即使累极都还会咬着牙跟儿孙一起前行，直到受不住倒。

木槿没有穿越前还不清楚怎么四十来岁就被当老人了，来到这里才知，因为期于风日晒之中，加上还有繁重的力劳动、营养不足等原因，这里的人普遍非常显老，四十多岁看着比现代许多五十多的人还要沧桑。

木槿没有接过达官显贵，不知他们的况怎么样，但就她观察周围况来看，四十多已经步老年，而活到六十岁的人无一不是白发苍苍，在周围人里算得上寿。

正因为如此，村里许多老人宁可空守着极其渺茫的希望，都不肯跟儿孙一起逃荒。因为老人能在这况活来的概率比青壮年小得多，反正都逃不过一个死字，还不如死在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2

人们到底不是铁打的，见撑不住的人越来越多，王宝兴让大家伙停歇息两刻钟再继续赶路。

木槿看一手表，现在已经快晚上九钟，昨天这个时候他们早就吃完晚饭准备睡觉了。

这况，没有人生火造饭，无一不是啃着自家带来的杂粮饼或者窝馒之类，偶尔小心喝。

即使又冷又饿也没办法，大多数人手里的十分有限，加之现在急着赶路，没办法像从前那样煮粥。

作者有话说：

1如果于又累又饿的状态，人是连说话都不想说的，这是我之前摸索来的经验。如果没有吃饭还大声说话，特别耗力气，久而久之就更不想说话了。

2在古代社会，一旦灾荒来临，最可能先死掉的就是老人，因为他们力有限没办法像年轻人一样撑去。而且那时候资源有限，会优先供应青壮年。之前我看过一个电影叫《楢山节考》，老人一旦年满六十就要被家里人背到山上自生自灭，即使他们还有劳动能力。这事虽然在我国发生的相对少一，但仍然存在。仓廪实而知礼节，忠义孝是给能够吃饱饭的人看的，对于吃不饱的穷苦大众来说，最重要的只有填饱肚一项，所以在饥饿面前，他们有的放弃家里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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