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樊澄第一次近距离看谢韵之舞。虽然之前她也曾在网上看过当年谢韵之还是学生时期的舞蹈录像，但因为年代久远，又隔着屏幕，缺乏了真实。

她觉得自己抚琴的手在轻微地颤抖，不是于绪带来的颤抖，而是某更层次的灵魂共鸣带来的心灵震撼，相反此刻她绪很平和。尽在客厅中舞动的女孩没有穿华丽的舞服，可她的一举一动却牢牢抓着樊澄的目光，即时刻录她记忆最。

正如谢韵之所说，以《江月夜》古曲编舞的汉唐舞，多有沉腰倾之姿。樊澄想起自己研读唐史时，曾专门研究过当时唐人的踏歌风俗，当时的舞姿也大多如此，且人人能歌善舞，不由让人心驰神往。

她忽的想起白居易的《霓裳羽衣舞歌》有这样一段：

“磬箫筝笛递相搀，击恹弹声逦迤。

散序六奏未动衣，台宿云慵不飞。

中序擘騞初拍，秋竹竿裂冰坼。

飘然转旋回雪轻，嫣然纵送游龙惊。

小垂手后柳无力，斜曳裾时云生。

螾蛾敛略不胜态，风袖低昂如有。”

佳人静如展翅待飞的青鸟，动若腾起鼓风的白鹤。随着乐曲的或柔或刚，或缓或急，灵动翩飞。当乐音奏到最刚最切之时，她袖衣袂发擘騞声响，直如秋竹坼裂，冰迸碎。当乐曲转柔，她又似弱柳迎风，姿态然。眉黛有姿，风袖传，直教人心旌摇曳，难以自持。

这大概便是对舞动中的谢韵之最佳的描写了，樊澄自认文采比不上白乐天，只能借前人锦绣文笔绘此时心中致。她不禁想到，若是谢韵之能换上宽袍大袖的舞服，那她此刻或许比那敦煌画之上的飞天还要更似神女。

一曲毕，谢韵之停了来。舞时本也落落大方，但瞧见樊澄望她的神，不禁又羞了起来。她微微气，面颊涨得通红，腼腆地笑：

“得不好。”

“囡囡你太谦虚了，实在得太好了，比你母亲差不到哪里去。”老爷哈哈大笑。

夸完后，老爷看向樊澄，指望着她也夸一夸谢韵之，哪晓得他这伶牙俐齿的孙女像是突然哑了，望着谢韵之，双耳红得剔透，半天挤不一个字来。老爷只能摇笑笑，要是到现在他还看不什么来，他这90年都该白活了。

客厅里的气氛一时显得尴尬又暧昧，老爷只觉得空气都甜腻起来。他左看看谢韵之，低着红着脸，绞着手指不敢看樊澄；右看看樊澄，面庞，目光半不能从谢韵之上移开。他这个鳏居的老夹在中间，觉得有些不上气。他本来很喜和孙辈的孩在一起玩儿，叫谢韵之来，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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