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是真的觉得很不好意思，本来就是我带来的麻烦，你这么千里迢迢赶来看我，结果我也不能很好地招待你，昨晚还……”

“韵之，真的没事的，别介意。”樊澄再次认真回，“你要知，我的一切，都是我的自愿，我并不希望你因此背负任何压力。”

“但我也不能把你的自愿当我的理所当然。”谢韵之回。

樊澄弯，对谢韵之了真诚且发自心的笑容，那笑容中有着欣，还有一丝丝疼惜：

“真是个诗句般的回答。”她笑。

二人再次陷了沉默，但这一次，气氛不再尴尬，也不再沉重。她们凝望着彼此的面庞，能从对方的神中看到安心与喜悦。樊澄向谢韵之伸了自己的右手，谢韵之犹豫了片刻，将左手缓缓伸过去，叠在了樊澄的右手手掌上。她看到樊澄修的手慢慢握拳收，将她的手裹了手心。

“你要是困了，就睡会儿吧。”樊澄温柔。

“你也睡，咱们一起。”谢韵之回。

谢韵之向左侧着，樊澄向右侧着，她们的手握在中央，望着彼此，谁都不愿先阖上。

“你把罩和镜拿来……”也不知过了多久，谢韵之轻声，

樊澄很听话地摘了金丝链睛，又取了罩。谢韵之果然看到了她刻意遮掩的底的乌青和脸上郁的倦。

谢韵之第一次看到如此憔悴的樊澄，她印象中的樊澄素来神面貌很好，面如金、如白杨，格健，行动迅捷如风，却又不失文静的书卷气。

“你快闭上。”谢韵之促。

“你先闭上。”樊澄笑。

“可是我先闭上了，又怎么才能确定你闭上了？”谢韵之鼓着脸颊问。

“你不相信我吗，你闭上，我就闭上。”樊澄信誓旦旦。

“为什么一定要我先？”

“嗯……因为你是谢韵之啊。”樊澄话语中带着嬉笑调的意味。

“这是什么理由？”谢韵之无语。

“因为我习惯了在你后面。”樊澄这次改换了回答。

谢韵之不说话了，她抿着看了樊澄片刻，樊澄眸光定定，凤眸似乎在表达着更层次的意思。谢韵之在她的目光中败阵来，不得不先红着面庞闭上了。

然后她就受到樊澄握着她的手掌缓缓松开，在她以为樊澄要松手时，樊澄的手指却引导着她张开五指，穿过她的指，与她十指握。谢韵之的手指传来电般的酥麻，连带着都僵了。她一时不敢睁看樊澄此时的神，心像是有个茸茸的小东西在挠着她，让她不得安神。

她听到了樊澄的轻笑声，她一定是又在戏她了，真是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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