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娃儿，今日与你说得太多了。”他开始不耐：“还有其他疑问，自己去了黄泉路上再慢慢琢磨吧。”

“最后一个问题。”萧朗正视着他，轻声：“你可曾有过一刻，对宋盟主到愧疚？他这般信任你。”

“太多的，会阻挡你的路。”秦笑的声音听不起伏：“就像宋风清，当年我也过破绽，他就是看在我跟着他生死的份上才没有怀疑我。换成你，难你会怀疑薛时济么？”

萧朗：“薛时济与你不一样。”

“未必吧。”秦笑大笑：“这世上所有的都是会变的，说什么了解，你今日信他，明日他说不定就在背后你一刀。”

他笑得癫狂，萧朗漠然望着，半晌：“我在确定你是笑面佛后一直在想，既然你事事都要小心，为何又要与左护法走得如此近，若不是他一句无心之言，我们可能本查不到你的上。”

秦笑一僵，萧朗又：“现在我大概明白，一个人要将自己完全封锁起来，连一个能说上话的人都不留，也是件很痛苦的事吧。”

“从前怎么没看，你是个废话这么多的人。”秦笑冷冰冰：“一而再再而三地激怒我，对你一儿好也没有。”

“是么。”萧朗一副惋惜的模样：“但至少，我的缓兵之计还是起作用了呀。”

秦笑一惊，猛地转，却见四面八方的竹林中，不知何时已经探几十只箭弩，尖端闪着危险的光芒，一动不动地对准了他们。

“你方才不是不屑，说我边连一个拿得手的势力也没有么。”萧朗微微一顿，中带着笑意，望向自后方走来的那个影：“不知我最近新结的这位，一线飞红的教主，可能给我挣回来一儿面？”

秦笑望着从影中走来的那人，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穆云翳淡淡地扫视了他一，知晓就是他的盯梢妨碍了自己与萧朗的见面，因此那神也格外不客气。

秦笑不可置信地望了穆云翳，他虽然没有见过本尊，但也或多或少地见过穆千重几面。

的确是有几分相像。

“你疯了。”秦笑从牙关中挤一句：“你胆敢和一线飞红的人相勾结！”

穆云翳冷哼一声，略过他直接走到了萧朗边，萧朗保持风度微微一笑，：“勾结这个词未免太过难听了。秦老在位时也不是不知，一线飞红已经表明立场，要抛弃过往，转向武林正了。我们这是合作，穆教主是在帮武林正派惩锄恶。”

“好坏都是你说的。”秦笑嗤笑：“原来你早有两手准备，难怪听见薛时济被我的人捉住也丝毫不急，原来有个更有利用价值的在这儿。”

萧朗任由他冷言讥讽，只淡然回了一句：“我早说过，时济与你不同，我与你也不同。”

说罢不再解释，而是朝着后：“拿！”

弓箭手依旧藏匿于林中，桎梏着这些落网之羊，剩的人蜂拥而上，很快便制住了那些佛门弟。

纵然胜败的风向已然大逆转，但秦笑依旧不肯束手就擒，他手中剑芒一闪，顷刻间便贴了上来，想要挟持萧朗。

穆云翳以雷电之势纵替他去挡，萧朗朗声一笑，提起剑来应战，回首笑：“不必我，信我。”

穆云翳了手，听话地没有跟上去，只是一双一刻也不敢错过，地盯着二人缠斗，只怕萧朗现闪失。

萧朗没有给他英雄救的机会，就如秦笑所言，二人健壮的差距摆在那儿，不过十招，秦笑便被他用剑抵住了脖。

秦笑颓然地闭上了，萧朗：“胜负已分，不要挣扎了。”

制服好众人，萧朗并不急着回武林盟，而是靠着一块石坐，似乎在等待什么。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穆云翳也有分寸，他没对萧朗表现过多的切，只皱着眉看了他那块冷冰冰的石，递给他一壶还温的。

等了两炷香的时间，山传来动静。

秦笑侧望了一，叹了气。

来的是薛时济，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到来，这帮讨厌的小辈竟然一个也没消失。

薛时济大约是与人恶斗过一场，右臂上缠着几圈纱布，还隐隐透红。他三两步跨了上来，见秦笑真现在此地，神复杂，转朝后跟上来的武林盟弟：“把地上绑着的这些，全都押回去。”

那帮人上来，态度地将佛门弟都带了去，又最后一人。

萧朗恍然一，只觉得那人似乎一瞬苍老了许多，连一向的背都微微塌了去。

他心中滋味难言，既是不忍也是愧疚，上前恭敬地一揖：“师……宋盟主。”

宋风清朝他摆摆手，自己虽然也是一把老骨了，但还不至于被受了些打击就得脆弱得需要人来搀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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