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宴上，锦园里觥筹声起。皇帝宴请百官，在数不清的祝贺声中，盛雪霰面无表地站在皇帝后。

皇帝李景和是当朝第三任皇帝，年过半百，不过常年习武，并不显老态。右侧是皇后余氏，带着金丝缠凤玉冠，簪着四嵌着南珠的簪，面容温和，颈上带着金珠璎珞圈，着红裙，外罩一件绣金凤披袄，华贵端庄。

左侧，却坐着个面容妩媚，波转间如丝般勾人的女。

着中统一规制的浅绿妃裙，外罩一件暗绣金丝团锦簇的小袄，上只斜斜着一只玉蝴蝶簪，垂金线苏，在灯火中摇晃，如摄人心魄的妖一般。

理，瑶妃的分位是够不上位的，只能和其余妃同座位。不过她独得皇帝，竟是挤皇贵妃淑妃，坐在了皇帝左侧。

底歌舞未曾停歇，皇帝兴，也染上了些醉意，逐渐偏向左侧，呼间都能闻到芦晚上的月光气息。如她一般勾人的香萦绕鼻尖，李景和觉得醉意更。

芦晚面上巧笑嫣兮，左手撑着颌，微微靠向李景和，仿佛恋人颈般缠绵，右手却藏在桌，暗自摸向后面，正伏在盛雪霰的上。

盛雪霰穿着太监官服，本来他接西厂，只朝中督察之事，不用再随侍奉皇帝。不过日宴毕竟人多杂，怕有些不的东西冲撞了皇帝，盛雪霰便亲自来侍奉左右。

烛光恍惚间，台上的形很难看清。底是教坊司女官们盈盈舞姿，丝竹弦中无不透纸醉金迷的愉，让人不由得思绪飞舞，沉醉其中难以自。

除了盛雪霰。

芦晚越来越大胆，不满足与蛰伏在盛雪霰膝盖上，纤纤细指上动，抚过盛雪霰膝盖，又顺势摸上去，在手能伸到最的位挲，末了轻轻扯了扯盛雪霰的，示意他往她这边靠近。

盛雪霰没动，站着不动如山，仿佛没有觉到有人在扰自己。芦晚也不恼，轻笑一声，更靠近皇帝，整个人都要靠在李景和上，呼的气息打在李景和颈脖，让李景和有些神魂颠倒。

这更方便芦晚小动作，越发大胆地在盛雪霰上逡巡，偶尔轻轻掐他实的，恶意毫不掩饰。

在芦晚终于要不顾周围人的受抬手摸到盛雪霰时，听得后面微微叹息，盛雪霰悄无声息地向左挪动一步，又伸手将她作的手摘。

不过从摘容易，让芦晚松开顺势抓住的手难。若无骨的手在他糙的大手中间挠，指不断的动在他手掌心，不用多心思就能觉到，芦晚不停的在他手心写着“今晚”，一副他不答应就不罢休的模样。

盛雪霰心叹息一气，稍微用劲了一芦晚的手，示意自己知了。芦晚这才罢休，将手收回，顺着盛雪霰的大，慢慢，直到收回自己侧。再若无其事的伸上桌面，举起酒杯，嗓如了般缠绵地劝李景和喝酒。

李景和不胜酒力，宴席过半便要离开。

本来定了心要去瑶妃里，不过盛雪霰低声在他耳边提醒，今日是十五，照例应去皇后中。

李景和兴致瞬间消散大半，看了乖巧中带着勾人妩媚的芦晚，又看着多年谊，从他还是太时便是太妃的余氏，还是没打破规矩，只想着明日多赏芦晚一些件。

芦晚盯着在辇前侍奉的盛雪霰，正好盛雪霰转看到她。于是展一个明媚的笑意，别有意地眨了眨。

皇帝走了，嫔妃也不必留在宴上。一些有家人为官的嫔妃能借此机会与家人叙旧，一些不善际的嫔妃便也借机告退。

芦晚看着盛雪霰的影消失在拐角，唤来自己的贴丫鬟，准备离去。

丫鬟叫梨，是她从云滇带来的，从小便跟在她边。

梨搀着她的手，扶着她慢慢往走。

“主，今夜照旧吗？”梨低声询问。

“不，今天把里其他人给我看好了。”芦晚心甚好，脸上一直挂着明媚笑意，在昏黄的烛火的有些失真。

“是。”梨恭敬应。

主这要求，便是今夜把里所有人都药翻。

待洗漱完毕，梨将她微的发拢在发巾里轻轻拭。正在抹上发油时，一只手从旁边伸来，握住芦晚乌黑的发。

“我来，你退吧。”盛雪霰声音平淡。

梨知趣地退，恭敬地将门关好，又去检查了一遍里人是否都以睡着。

“来的好晚。”芦晚一边抹面一边嗔。

“总要伺候帝后就寝。”盛雪霰答。

“那倒是快。”芦晚面讥笑，回看盛雪霰，许是年幼便失去，一张脸俊，又有些雌雄莫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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