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会

客房里一片昏暗，藤原久拎着医药箱拍开灯的开关，就看到了安静地趴在地板上，宽大的羽翼几乎覆满了地面的妖怪。

“晦。”

藤原久轻声叫醒了他。

血的伤被柊简单包扎后已经止住，但浑都被血浸的妖怪为了避免脏更多地方，还是选择了呆在地上。

疲于奔命的经历和上的伤令他在一片昏暗中陷了半昏迷的沉睡，可当听到有一个陌生的声音在叫自己名字的时候，他还是迅速张开了睛，意识就作了躲避的姿态。

看到来的人是藤原久，晦的神空白了一秒后才平静了来。藤原久则是自如地坐到了他的边，打开了药箱。

“谢您救了我，大人。”

晦轻轻的开，微微蜷曲的黑发搭在他的苍白的脸侧，在灯光有格外分明的虚弱。

藤原久对他笑了笑，伸手去解他翅膀上的绷带，随意：“不需要称呼我为大人，我叫藤原久，你叫我老板或是店都可以，我帮你重新理一伤，别担心，修养一段时间你就又可以飞了。”

“……是，给您添麻烦了。”

在藤原久宽和的注视中，晦的神一松，乖乖地趴回到地板上，将自己的羽翼毫无防备的给了藤原久。

除了破损的羽翼，妖怪的手脚上也有伤，但和翅膀上被蛮力撕裂的伤不同，妖怪手脚上的伤更加规则，就像有什么人拿着利刃划来的一样。

这些伤都不算太，藏在被血浸透的和服底并不显，柊理的时候没有发现，晦自己大概也没有提，时间了衣服和伤都黏在了一起。

藤原久只能拿剪刀小心翼翼的剪开他的衣服，重新冲洗伤，将凝固的血迹泡后再一夹，再好好上药包扎。

伤药涂在伤上，先是刺痛和灼，过上一会儿才涌上清凉之意，看着灯光藤原久拿着他的手腕给他上药的认真神，拖着宽大羽翼的妖怪咬了，努力将呼放的平缓。

藤原久察觉到了晦的隐忍，但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迅速理完妖怪手脚上的伤后，藤原久才将注意力转到了他的脊背上。

妖怪的背脊光，肩胛骨的凹陷有两对称的奇异纹，黑羽翼就通过这两纹连接在他的脊背上，随着呼轻轻起伏。

“翅膀，是可以收起来的吗？”

藤原久看着这些漂亮的符文，惊异之。

他听白泽说过，对于依靠羽翼飞翔的妖怪而言，翅膀和连接的地方是除了大脑和心脏以外的要害之，绝对不能让人随意碰。

所以，这还是他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接妖怪的羽翼，既到神奇和惊叹，又有莫名有一侵犯了对方隐私的不自在。

翅膀受伤的地方附近的羽都要剪掉，再行清创、上药和包扎，虽然剪的都是漆黑的羽，但藤原久还是不合时宜的想到了翅膀，略一分神手上就失了分寸，一直在咬牙忍耐的妖怪也发了一声压抑的闷哼。

他的伤药都是白泽送的，药效霸但也确实很刺激，给库洛洛用过之后，剩的就都在这里了。

看着妖怪脊背上绷的肌，藤原久略一沉，开与他闲聊起来：“有一件事我有些好奇，你虽然是低级妖怪，但是至少能够飞行，的场一门那么多式神，为什么会让你去当诱饵？”

还有，他手脚上的伤又是谁造成的呢？

“……”

听到藤原久的问题，晦的神现了一瞬间的怔愣，他没有说话，但纯黑的瞳中却涌上了哀伤。

“抱歉，不能说吗？”

藤原久手上的动作一顿，妖怪就摇了摇，有些艰难的提了提嘴角，组织了一语言，才低低说：“不，只是那只妖怪的速度很快，必须使用飞行式神才能诱捕，我又刚好没有什么用而已……”

黑发的妖怪说着垂了演练，可藤原久却在他后皱起了眉。

听起来似乎没什么问题，可逻辑上却有些矛盾。

今天看到的那只飞蛮已经迈级妖怪的门槛了。

晦一只低级妖怪能在那只飞蛮的追击支撑许久，甚至受到了他的气息，这足以说明晦的速度非常不错，觉也很锐，不像是专门用来炮灰的式神。

可如果他中的那位大人只对级式神兴趣，又为什么会收他这样的低级妖怪作为式神呢？

藤原久注意到，晦的上虽然有着人类的气息，可却并没有式神的契约，他一直也只提到了“那位大人”，而并未提到过“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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