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笙无所察觉。

她想从周驭怀里退来，他却不肯放手，“你在这等我。”

家里，温已经熟睡。

“周驭，我们快走。”

报了位置后，温笙挂了电话。她举着手机看了一圈，找到一个面惊慌但尚且还能活动的人。

时间急，救护车应该很快会到，温笙不能多留。

他极缓慢地伸手，指尖停在温笙与锁骨之间。

周驭还有些虚晃，手上力没能掌握得很好，温笙跌了他怀里。

他没有碰到温笙。

因为刚才太过用力的缘故，他的手在抖。

温笙在哭，一双透彻的雾模糊，却又澄澈至极。

温笙将周驭带回了家，轻手轻脚找了净的巾，压低声音叮嘱他到浴室好好把自己洗一洗。

她手上沾着周驭的血，还没来得及洗掉，售货员看见她手上的血迹，张问她是不是伤到了哪里。

此刻明明是温笙在跟他说话，他惊恐的目光却一直落在她后的周驭上。

这个时间，只有二十四小时便利店还开着门。

温笙走了两条街才找到一家还开着门的药店。

她再度调一遍要去引救护车，而后不等对方作什么回应，便回拉住了周驭的手腕。

“好。”

周驭神没什么焦距，漆黑的在温笙脸上和手上分别停留，凝固的表好像在思考什么。

那人已经被吓掉了魂。

周驭掌心里糙的冰凉让温笙不断想要落泪。

说罢，她转要走。周驭拉住了她。

周驭却看见了。

他上有血的腥甜气味，还有淡淡烟草的气息。不等温笙分辨更多的味，沙哑的低沉落在耳畔。“你去哪。”

售货员没怀疑，一边絮絮叨叨地说了这么多血，还是要上医院看看，一边手脚麻利地给她拿了消毒和纱布，还有一些外用药。

周驭顿了一，手上松开。“快回来。”

她带着哭腔的声调像是一把的刷，刷在周驭心上，又酸又刺。“周驭，周驭，我们快走吧。”

但很快，她看见周驭的神渐渐有了焦距。双手被人握住。

电话接通后，温笙声音冷静得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她抓住了他。

她不知周驭是不是也受了伤，她怕他再度得了脑震。她开始犹豫，是不是也需要将他一同送到医院。

他手上有黏腻的血和汗，但温笙却好像本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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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笙收五指，低声：“我去买药和纱布，家里没有。”

他终于找回了声音。“走。”

她叮嘱他一会儿听到救护车来，要去把他们引过来。

他一动不动地矗立，温笙更怕。

温笙没一个个检查，一气让她全都打包起来。

脸上分不清是汗还是泪，从额边落，滴到锁骨。

温笙窘了一，解释有个朋友摔了一跤，手破了。

心猛然错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