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其力，平平淡淡，你以为这些很容易实现吗？在大上海，若是没有靠山，想混饭吃都不容易。更何况你是女人，我不是看不起女人，可这是事实。多少女人曾经和你想的一样，或者想的更，可最后，聪明些的依靠男人建立自己的事业，不乏沦为歌女舞女者甚至风尘女者。不要太天真了，先别想这么多了，奔波了这些日，你受伤生病还船，先安顿来好好休养一阵吧，等你了解了大上海，再来慢慢打算。”

一个女仆模样的人上前接过韩景轩的军帽，她手里拿着军帽，睛不住地打量沈月眉，很好奇地看着她们母女。沈月眉的目光无意地掠过她的脸庞，她圆圆的鹅脸，算不得多么漂亮，但是看着很顺，一看就是很能很贤惠的样。看上去似乎不像韩景轩的老婆，也不像普通的人，如果再老一的话，觉像韩景轩的妈，不过她看上去至多三十岁的样。

“我不是说，这个，而是，我住在你家，对你，不好吧。我还有钱，我们可以去住旅馆的，只是，我不太熟悉，哪里有旅馆？”

“为什么不能，这里还有空房间，足够你和你母亲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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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韩景轩恍然大悟，“孤男寡女的，你是怕我吧？”

叫凡柔的女人一脸温和地笑着，她笑起来满母，很有自然的亲和力，她领着沈月眉上楼，走一间很大的卧室。

“这是我家。”

韩景轩叹气，不由分说拉着沈月眉的衣袖把她拉屋里来，说：“那你想住在哪里，人生地不熟的，你现在有地方可以去吗？先住吧，熟悉一上海的环境。小丫，如果你现在就这样离开的话……我想你只看见了上海的光鲜，没有看到光鲜背后的影，大上海每天冻死饿死街的人不计其数，不多你，和你母亲两个人。”

沈月眉不由自主吓了一。

“别愣着了，快来啊。”

韩景轩定定地看着沈月眉，说，“我，不是吴传庆，不会勉你。”

而韩景轩，她不敢直视他的睛，那神看似平淡却隐藏波澜，就像海面。

韩景轩最后说的那句话，多多少少让沈月眉有几分安心，那虽然算不得承诺，沈月眉也宁愿当一表态。

韩景轩对那女人说：“凡柔，你带人在二楼收拾两个房间来安顿沈小和她母亲，顺便带她们在府里随便看看。”

的？”

沈月眉摇摇，她真是不知自己是不是怕韩景轩，怕他什么呢，虽然都是军人，他不像吴传庆那么凶，多是心好罢了。沈月眉也说不清自己怕他什么，和害怕吴传庆不同，吴传庆一走近她，尤其是手一动，她就怕要挨打，浑的神经都张起来。

沈月眉呼一气，说：“韩参谋，谢谢你帮助我来上海，我会报答你的，我现在只想平平淡淡自其力地生活，我只想靠我自己活去，照顾好妈妈，忘了以前发生的所有事，别无他求。我，不想继续，麻烦你。”

韩景轩背转烟，心里恨恨地想，小丫片，过了河就想拆桥吗？

沈月眉摇摇，说：“我怎么能住在，在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