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去了小王庄，也就是我嫂的娘家。

我是直接开着白老鬼的烂船过去的，在正式捞尸之前我要先去拜访神婆一趟。

尸煞本并不恐怖，不像猴那样，凶发作的时候连活人都敢残害。尸煞最大的麻烦在于因果二字，譬如这王芳，我要打捞她的尸就必须替她伸冤。

要替鬼伸冤免不了要招魂问鬼，问问她冤在何。这个本事白老鬼可没教过我，但是神婆肯定知。

小王庄的神婆传的很神，就连白老鬼这人提到她的时候都带着几分尊敬。

白老鬼不敬天不敬地不敬神佛，他尊敬的人要么有过人的本事，要么就是有过人的经历。

像佛爷那，是二者兼备。佛爷受过的苦，远比旧社会的凌迟还要痛苦的多，她的慧完全是靠血泪洗练来的。

而神婆则是有过人的本事，她会走，走也就是间。

传说中间一共有十三站，从城隍庙开始，到还魂崖结束。末法时代，行浅薄，能把间十三站全走一遍的人并不多，神婆就是其中之一。

神婆的年纪很老了，皱纹刻，窝陷，穿着一宽大的黑袍，手脚枯萎瘦如爪。我门的时候，她正坐在院里的藤椅上晒太。

捞尸人算半个玄门，和神婆一样都是吃死人饭，统称为人。碍于我算是白老鬼的徒弟，见到神婆要行晚辈礼。

看到我要跪行礼，神婆吓得差从藤椅上摔来，一把拦住我，不让我见礼。“你可别给我行礼，我这把老骨还想着多活几年呢。”见我困惑，她又解释到：“你是黄河娘娘的男人，夫妻同德，你对我行晚辈礼等于降了她的份，老要是受了不是

嫌命么。”看来姽婳嫁给我的事不仅本地魂全知，连神婆这常年和魂打的人也都知了。只是我有奇怪，姽婳连本地城隍的麻烦都解决不了，为什么神婆会如此忌

惮她呢。

很久之后我才明白，惠济观的陈观主不怕姽婳，是因为背后站着龙虎山天师府，城隍爷敢上门挑衅是因为背后站着整个司。

而对天那些没有大背景支撑的人而言，黄河娘娘依然是禁忌一般的存在。当然，这也和姽婳本的实力有关。至于她的本事有多，此是后话暂且不提。

当我对神婆表明来意，说要打捞王芳的尸骨。

“你想清楚了？这可是尸煞，你要打捞她就要为她伸冤主，完不成就要被她的亡魂抓替，以命抵命。”神婆问我。

“我知。所以才过来问您关于招魂的事。”

“招魂要等见了她的尸骨才能行，你只要把她的尸骨捞来，招魂问鬼的事看在黄河娘娘的面上我自会帮你。”

“好，如此就先谢过神婆了。”

从神婆家来后，我去找王芳的娘家人。

我以为他们肯定会安排人和我一起去捞尸，哪知我刚表明来意就被他们赶了来，还骂我多闲事。说王芳丢尽了他们的脸面，他们家就当没有这个女儿。

尽说的大义凛然，我还是能看来他们之所以不去全是因为害怕。

王芳成了尸煞，而她肚里的孩现在也变成了婴灵，他们不敢去。

他们不去，我只好一个人开着烂船前往白沙。

白沙是王芳的夫家，也是她投河自尽的地方。

听说我要打捞王芳的尸骨，岸上很快围了一大票村民。从他们的议论中我听来，她的夫家也是一个人都没来。

孤女慧香虽然生前受人欺辱，捞尸的时候还有村里的老人为她殓葬，相比之王芳娘家有爹娘，夫家有公婆，却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唉，也不知他们两个谁更可怜。

王芳的尸最后沉没的地方在一山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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