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之衍这几日来可谓事事不顺，先是在樊川，被李杪剥光了衣服丢别业，狠狠羞辱了一番；又是千秋节赵财神的灯会上，两个不知名的男女夺走了他的魁首，叫他当着全城百姓的面辱没了翰林官的名。

他羞愤难当，平时翰林院里的差值倒也照常去，可面对着那一众笑面如常的同僚，总怀疑他们在背地里取笑自己。

整个人成日里疑神疑鬼，很快便形容枯槁、行尸走一般。

其母刘氏看在里急在心中，几次垂着泪问询：“我儿，你到底要求什么？何苦这一副颓丧姿态？真叫阿娘心火燎一般。”

梁之衍脸灰白，底青黑，召来福儿给他喂，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盏后才恨恨开：“好一个华郡主，竟将我害成这模样，若将来有我位极人臣的一天，岂能容她再跋扈至此！”

刘氏吓了一，一个掌就呼上他脸颊。

“混账东西，你说的什么话？那是天家郡主，岂是你能在背后饶的？”

梁之衍重重“哼”一声：“不提她便不提，可是阿娘若真想叫我开怀，有一件事我必要您帮帮我。”

“什么事？”刘氏皱眉。

“我要舒芙！”梁之衍切齿，“阿娘，你去舒府替我提亲，这次无论如何要将事尽快定来！”

立在一旁低眉持杯的福儿手腕一抖，抬觑了觑梁之衍，又迅速将垂了。

“舒二姑娘，她不是这些日连你的面都不肯见，真是好个刁钻蛮横的娘……你就非要她么？”

刘氏迟疑，实则在她心中不大喜这个未来儿妇的行径，哪有一个好娘不理庶务，只知骑读书呢？

然梁之衍煞了她，毅然：“我就要她，只要她，不然整个安中，你还能寻来一个比她更的娘给我妻么？”

刘氏看他一，一气：“罢了，有时间我再去探探罗夫人的风……过两日我再去一趟香积寺，找师傅算一算这门亲。”

……

舒芙遭罗氏禁足了，晚楼倒还任由她，只是前侧后几门房的仆从每逢她门时便不动声地往前一拦，只当自己是个门神，任由她怎么好说也毫不退让。

就连车夫刘伯，从前舒薇只用舒芙的名略微提他一句，他也不停蹄要拨调车的，这会儿却愁着一张老脸，语带恳求地对舒芙：“请二姑娘莫为难。”

这些人只是领了罗氏的令，舒芙再有气也不能对着他们，便只好作了罢。

由于不得门，舒芙就脆将自己关在了大书房里成日看书，每日必读至掌灯方回。

这日天才黑，舒芙便搁了书往回走，才走上阶，便远远瞧见自己房门前倒着个人影。

她惊了一瞬，连忙敛抱住裙摆，朝那小跑而去。

天地间一片昏黑，只有远院落中的幽微灯火倒凝小成星。

舒芙到了那人影跟前，蹲细看，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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