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擒了石云开一伙人，之后的涉谈判便与占摇光再没关系了，他又没事了，日和从前在寨中一模一样，闲时看看云，天光柔和又澄清，木叶轻摇，簌簌沙沙，一日也就过去了。

阿光呜呜嗷嗷跟着他，几乎跟他寸步不离，吐要来他手掌。

占摇光轻轻拍开它的，低声斥：“别，我手上伤，你再动一动我还要血的。”

黄狗颇通人，也不再痴缠，乖巧卧在他边。

少年盘坐在涧旁，拿帕蘸了凉津津的泉，细致地在掌心横亘的狰狞伤小心拭了一圈，把砂石碎叶都净了，又才摸疗愈的药粉一通往上倒，疼得他龇牙咧嘴，连忙取棉条裹缠住。

“好一个石云开，竟然在我手上割这么、这么丑一……也不知能不能好了，”占摇光拿牙咬着棉条，扎个不不类的结，忽又叹气，惆怅，“阿光，你说等我手上伤好了，会不会留疤？”

要是真留疤，那他真要恨死石云开了。

阿芙那么漂亮——

别人漂亮。

如果她看到他手上这么丑一疮疤，再那既怜悯又嫌弃的神的话，他怕自己真要难过到厥过去了。

占摇光越想越觉得心烦，招招手叫阿光卧去，肚腹来叫自己躺一躺。

阿光不肯，呜呜叫着，一人一狗对峙拉锯许久，还是远兴冲冲奔来的占隐元给了台阶。

“十三兄！我可算找到你啦！”

小郎君满喜，两靥都浮起兴冲冲的光，微着气往占摇光跟前一站，支着脑袋上左右打量了他一圈：“你手上的伤包好了没有？”

占摇光微微握了握拳：“还算能动。”

“那就好，你赶快跟我过去吧，族阿婆要给大历的皇帝上和表，得送信去安呢，你也给阿芙姊姊写一封，一并寄过去嘛！”

少年前一亮，当机立断：“上去！”

寨屋依傍山，绵延千不止，正中辟开一片开阔旷地充作广场，两侧依有弧形百苗廊，当中立一枫木桓表，浮雕有蝶凤等图腾。

占摇光到时，祖母才在众族人跟前说了自己与大历相和、将来蒙圣朝庇佑的愿景。

族人自无不肯，声朗喝着意表赞同的苗话。

祖母微微颔首，带着占玉衡往望楼而去，预备向里供奉的神祇祷告。

占玉衡遥遥见占摇光也来了，扬了扬颌示意他跟上。

占摇光略一思索，到底没反驳。

占隐元瞧着占摇光都去了，也跺跺脚小跑过去。

祖母先行楼祝祷，占玉衡却站在门候着占摇光。

见他真来了，脸上才笑：“十三郎，你也去拜一拜……”

她话还没说完，占隐元就撇撇嘴：“十一阿姊，你叫十三兄来拜什么，他自小都不信这些的……”

占玉衡扫占摇光一，哼声：“这回的祝祷是为祈求北上的书信一路顺遂、早达安的，十三郎，你真的不拜？”

少年顿住，拒绝的话一变，转而低首冲占隐元斥：“谁说我不信的，小十五，你别在蛊神娘娘跟前玷污我的信仰。”

语罢，真的抬脚走了去。

望楼前后供奉着数座神龛，既有始祖蝴蝶妈妈，又有消解厄难的傩神、护族佑民的蛊神娘娘。

占隐元没说错，他自小脾气就有些拧，当真没拜过这些，到了这时，还生些手足无措之。

“堂姊，要怎么跪？”

占玉衡抿了抿，中的揶揄调笑之几乎掩藏不住了，心底更是拍案大笑不止，表面上却还是不动声，清了清嗓：“左膝先再右膝，躬匍于蒲团上，左掌心朝上、右掌心朝，再将双掌合起，往复三回即可。”

占摇光“嗯”了声，依占玉衡所言，一座座神龛地虔诚拜过去，中念念有词。

占隐元扒在门框，好奇地往里望了半天，等占摇光一来，便贴上去，抱住他手臂问：“十三兄，你在神仙面前求了什么呀？”

见他久久不答，小郎君便死死缠住他臂膀，左摇右晃，连声求：“十三兄、十三兄！你说与我听嘛，我嘴最牢了，绝不会轻易说去的！”

占摇光被他缠得有些烦，有了些松动意思，却还有两分迟疑：“这是可以说来的么？”

“那当然！娘娘们宽厚人，只要心诚，才没有讲来就不灵的说呢！”

占摇光思忖了一，声音放低些许：“寄信顺遂的话，祖母和堂姊都会求的，至于我自己的话，我求的是……”

他了气，慢慢：“我跟蛊神娘娘说，希望有很多人都会阿芙。”

“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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