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六是被训练杀手的，既稳得住，且能忍，白天与明鹪她们玩耍丝毫不端倪，谁也不知她昨夜听全了园里打的那场戏，更无人怀疑她和薛辟私通的留言是真的。

明鹪又想去划船，这回被宋嬷嬷逮住，死活不许她再去。

宋嬷嬷：“大中午的日这么烈，这个时辰去外边暴晒，池里连个遮的地方都没，姑娘们都贵，要是中了暑气可不是开玩笑的。”

明鹪：“我们撑伞……”

宋嬷嬷：“冰雾把个壶拿来，和在屋里投壶玩吧，我去让厨房冰镇果汤。二乖乖的，屋里凉快。”

捣鹪争不过，嘟着嘴目送宋嬷嬷离去，六六见她不开心，便从旁安：“撑着伞是没法握船桨的。”

“你这个叛徒！”明鹪怒视六六，愤然嗔。

转念一想，夏裴夙说六六手好，会功夫，正是反抗母时的可用之才，板着脸又：“好朋友应当两肋刀，等会儿我与你较量一番，若我赢了，你就帮忙带我去划船。”

“你输了呢？”

“我投壶可准了，从来不输。”

“万一输了呢？”

“输了就再比一局，比到我赢为止！今日一定要划船！”

坏鹪欺负人，六六也不与她计较，坦然应战。

待小冰雾放好壶，二人各执十竹签，一比试来，明鹪惜败。

她斜睨视六六，愈发不悦，一声不吭，走过去拾起地上和壶里的竹签，分给六六一半。

“再比一回。”

……

来来回回比了一午，可怜的明鹪憋着一气，愣是一次也没赢，怪就怪六六，百发百中。

无论是远是近，从哪个方向，六六都能投去，像使了什么必中的法术，可明鹪左看右看，也找不她千作弊的破绽。

夏裴夙回家时，看到老婆在哭……

她趴在床上“呜咽”啜泣，一群丫鬟婆围着她，端茶递巾，七嘴八地哄，乃至夏二爷回来，也没人上来给他更衣倒茶。

罢了，又是自力更生的一日。

换了冠帽，褪官袍，他洗净双手，了半杯老婆喝剩的冰镇茉莉茶，遣散了屋里闹哄哄的一众仆妇，把老婆抱起来坐到他上，叹一声。

“让我猜猜，被妈妈吃不吃的东西了？”

“没……”

“想玩的东西妈妈不让玩？”

“是……不全是。”

“嗯……”夏裴夙想了想，他的宝贝老婆日过得比神仙还快活，能有什么不开心的呢？

他绞尽脑，试探着问：“那就是……想我了？”

“……呜哇——”为了避开回答这个问题，原本哽咽的明鹪，忽然放声大哭，自己主动代因由：“六六投壶总是赢我！我输了一个午，一次都没赢过！”

“……”

五味杂陈。

夏裴夙转问边上伺候的小冰雾：“真玩了一午的投壶？”

“是真的。”冰雾使劲，“儿输得可惨，六六准厉害啊，像投壶神仙，一支签也没掉来。”

“小六儿呢？把人哭了她就不啦？”

“说去园里抓几只知了甲壳虫来给儿。”

笨嘴六六不会哄人，看到哭包鹪这样，只能去抓虫来哄她兴，倒也是个办法，夏裴夙又回劝老婆：“那个丫不是一般人，你和她比投壶肯定赢不了啊，次和她比作诗。”

“……你……呜呜……你这不是刁难人吗？”

“呵呵，和她比投壶，那才叫刁难人——刁难自己，人家可是会耍暗的。”

“哼！”明鹪气哼哼地把泪蹭到坏人衣襟上，还不甘心。

“你也赢不了她吗？”

“我？”

夏裴夙沉不语，他赢得了吗？单打独斗，六六不是他的对手，但若不用蛮力，只比武艺，他赢得了吗？

带着这样的疑问，他独自来到园里，在一棵悬铃木上，找到了六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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