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经语重心地跟李汤霓说：“霓霓啊，将来你要结婚，一定要嫁有钱人，越有钱越好！”

舅妈接着说：“就拿我边的朋友来举例吧，嫁给有钱人的，普遍都比嫁给没钱的过得幸福。我有一闺，当年不听大家的劝阻，非要嫁给一个穷小，那人是个仓库理员，大把的时间没事，也不说学东西，全在打游戏上。结果，我闺都快生了，还得挤公上班，早晚峰还经常没人给她让座，你说苦不苦？像她这，孩粉钱都困难，更别提什么生活质量了，以前她可是个很讲究的姑娘呢。”

李汤霓有位远房舅妈，视钱如命。自己嫁得不错，把有钱的老公看贼似的看着。平时衷于在朋友圈秀恩，秀各大牌奢侈品，还有自拍——今天这样，明天那样。

“为什么？”

李汤霓捂着嘴乐。

但后来，

“嗯，好像有印象。”

看李汤霓，舅妈补充：“那些贫民窟里大的，说句不好听的，有劣，跟你压儿就不合适，将来早晚要问题的，你可千万碰都别碰。而且贫贱夫妻百事哀啊！听说过没有？我老公公司，那些骑个破自行车接老婆班的，准幸福不了多久，早晚老婆得跑！”

李汤霓隐约记起了那个阿桃，可想起她的时候，回忆一片灰。

舅妈说着不住地摇惋惜。

“那不一定吧舅妈？这样说，好像对钱不多的人也不公平。鞋合不合脚，只有每个人自己知啊。”

李汤霓若有所思：“舅妈，不是说男人有钱就变坏吗？”

“但是那男的对她真特好，简直要把她上天了，她说往东，那男的绝不往西。结婚前，就给女方父母买了一老大的房，登记在我闺名。半夜，我闺说想吃冰淇凌，她老公睡得迷瞪瞪的，二话不说，爬起来披上衣服就开车去买。我看现在，人俩过得可幸福甜呢，不到哪儿都十指相扣，羡慕喜个人咧。”

不过，听说越是秀什么，就越是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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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玩意嘛不好说，但是钱可跟你没愁哦，那可是实实在在的好东西！就算万一离婚了，他还得分给你一半财产不是？”

李汤霓红着脸说：“舅妈，人家连恋都还没谈过呢，你就盼着我离婚啦？”

终于不能免俗地，

“不是不是，舅妈这不是为你好嘛，提前给你讲讲人生哲理啊。你看，一个有钱人，就有更大的机会，拥有更好的学识和气度，还有艺术鉴赏力什么的，生活才会更彩。钱本就是一资源，可以带来很多别的东西。”

“我另外一个闺就嫁得好，虽然那男的是离婚，而且得嘛，可以说是咬着牙凑合能看吧。不过的咋样其实没那么重要，灯一关，其实都一样。”

可阿桃真是个很有趣的玩伴诶，她会用叶哨，用狗尾草编环，还会用纸币叠成漂亮的戒指！只不过会因此被她妈妈骂，说浪费钱。

葬在充满铜臭的泥藻。

“难没钱就保证不心吗？那些没钱的，不照样吃喝嫖赌打老婆么？咱不应该把有钱人符号化，认为他们就一定会滥，一定会找小三小四，这想法对有钱人是不公平的！就比如你爸吧，绝对算有钱人，全球飞，得又帅，可没听说他有绯闻吧？”

这么一提，还想她的，不知她现在过得好吗？

“这倒是。”

“就比如你吧，霓霓，你小时候就有机会学这学那哎，你小时候特喜跟一个小姑娘玩，那个小孩叫阿桃还是什么玩意儿来着？她家穷得掉渣，就只能每天跟她妈到菜市场，捡别人挑剩的菜叶回家。有一次你看见了，你还哭鼻来着，说她太可怜了，然后把你最喜的洋娃娃送给她了。你还记得吗？”

飞得越来越。

望它像只小鸟，

其实，衣住行的平，可以被金钱所限定，但知识、襟和界，不见得会受金钱的约束。

那些浪漫与意，

（事实上，阿桃过得并不好。小学磕磕绊绊上完，初中上一半就辍学到工厂打工，后来遇人不淑，早恋上的男朋友吃喝嫖赌，五毒俱全。她的现状可想而知。）

不问面包。

和阿桃相识，是跟着大人去菜市场的时候。阿桃的衣服总是脏兮兮的，手和脸也脏兮兮的，有时候还着大鼻涕。舅妈看到，就拦着不让和她一起玩，说她上可能会有蚤，还有数不清的细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