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胡思想，黑轿车开到郊区一家酒店门停，大家车，女人走在前面，两个年轻男挟着乔梁的胳膊了酒店，直奔电梯，去了5楼一个普通单间。

房间里一张单人床，三张椅和一张桌，桌边放着一个灯架。

女人指指桌对面的椅，对乔梁：“坐——”

乔梁坐看着他们，心里困惑又不安，可又不知该说什么。言多必失，在这场合，说错一句话会造成无法弥补的后果。

女人和一名年轻男坐在桌对面，另一个年轻男倒了杯放在乔梁跟前，然后看着女人，带着恭敬的气：“张主任，我先去了。”

女人，年轻男关上门去了。

乔梁立刻明白过来，心里一颤，这冷艳的女人原来是纪委三室主任张琳。

市纪委三室分市直宣传系统20多个单位，张琳虽然是女之辈，但在圈里威名鼎鼎，就任三室主任刚两年，宣传系统已经有2个正，5个副，13个科级被她查办。

张琳的丈夫几年前因公殉职，因为她办案铁面无私，手段冷酷，加上平日经常穿黑衣服，圈里人送外号黑寡妇。

宣传系统的无不谈张变，唯恐哪一天被她请去喝茶。

没想到自己今天落到她手里了！

张琳看着乔梁，吻没有之前那么严肃了，甚至有些温和：“乔梁，喝。”

乔梁端起杯喝了，然后看着张琳：“张主任，你们带我来这里是……”

“乔梁，我们今天带你来这里，是照办案程序，在规定的时间、规定的地，问你一事，希望你本着对组织负责的态度，积极合我们。”张琳的气更加温和，甚至还笑了一。

张琳笑起来很好看，颇有成熟女人的韵味。

但乔梁此时无暇品味，这女人越是笑，就越说明问题严重。

先礼后兵，是纪委的惯用路。

乔梁忙：“好的，张主任，我一定合。”

“你谈一李有为违法违纪的事吧。”张琳开门见山，右手无名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乔梁脑袋嗡地一，坏了，老板事了！

乔梁私称呼李有为老板。

当初乔梁从江州大学毕业回到老家三江县，参加县里公务员考试，以总分梅听说是纸厂老板送给李有为夫人的法国化妆品，来了兴趣，非要打开看看，乔梁也没阻拦，不就是女人用的化妆品嘛，看就是。

章梅小心翼翼打开礼盒包装，突然叫声来，乔梁过去一看，也怔了，盒里哪里是化妆品，分明是两黄澄澄的金条！

乔梁忙把礼盒原样封好，叮嘱章梅切不可把这事说去。

第二天一上班，乔梁就把礼盒送到了李有为办公室。

跟了李有为这么多年，这是乔梁唯一知的他收受贵重礼的事，难张琳问的是这个？

想了想，不纪委掌握的是不是这事，都不能说，李有为对自己不薄，自己不能对不住他的事。

于是乔梁积极合的样，开始谈自己跟着李有为被请吃请喝、公款旅游、收受小礼品的事，一气说了一大堆。

乔梁清楚，自己说的这些无碍大局，虽然违反了某些规定，但到不了李有为被双规的程度。

听着乔梁的代，张琳的表越来越冷，敲桌面的无名指也停住了。

等乔梁终于住了，张琳冰冷的目光盯住乔梁，那神似乎要刺穿乔梁的心。

乔梁不敢对视。

沉默半天，张琳开了：“乔梁，你的态度很不老实，在回避主要问题。”

乔梁眨眨：“张主任，我态度很老实啊，真的只知这些，其他都不知。”

“真的吗？”张琳嘴角带着一丝讥笑，意味地看着乔梁，“再好好想想。”

乔梁脆地摇摇：“对不起，张主任，别的我真不知。”

张琳冷笑一声：“乔梁，既然你这么说，那我给你一时间好好想想，想想对抗组织审查的后果，想想自己的前途。我知你天亮就要参加报社副总编面试，而且你笔试第一，可不要因小失大啊。”

张琳的话显然带有警告的意味，如果态度不老实，重则扣上包庇的罪名，轻则要挨纪律分。

想到天亮自己就要走上竞争副的面试场，和叶心仪一决雄雌，想到迈上副台阶后的好前程，乔梁脑海里翻腾着，一边是海，一边是火焰，说那事，等于给李有为落井石，不说，难逃前这一关。

到底该何去何从，乔梁在焦虑犹豫中煎熬着，忽然张琳又说了一句话，让他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

“乔梁，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往前一步海阔天空，退后一步万丈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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