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安然如素地坐在座位上，浑不在意地笑：“姜老师，肯定是你讲啊。我小声就是了，你可别生气。”

姜老师一怔，雪白鬓发都在颤抖，斥责：“扬，你是不是太肆无忌惮了？这是课堂！临时换座，老师不你，所以你就可以大声讲话？”

“你这是耽误其他同学的学习！”

姜老师离的愤怒了。

但他年纪已有五十多，心有余而力不足，饶是怒气冲冲的讲话也显得有些虚弱。

“耽误其他同学的学习？”扬哈哈笑：“老师，咱们班同学还有谁背不来这些武术理论？我都能熟练背诵，班级同学也能轻易掌控这些知识，要不你问问谁背不来？”

“恩？”

“谁那么蠢，这么理论知识都背不来？有吗？”扬靠在椅后背，好整以暇地环顾教室，俨然一副优哉游哉的样。

教室一片安静。

即使有背不来的同学，也难以当面回答……扬的嚣张态势，很有威慑力，这只是一分因素。

最重要的是——

谁若应声，岂不就是承认自己很蠢。

教室的四十余位同学们，尽皆瞩目扬，更增添了扬的得意绪，让他愈加猖狂。

“姜老师，快讲课吧。”

扬声。

姜老师则是气的不行，浑都在打颤，扶着自己的镜，不断呵斥着扬，尽皆毫无作用。对于铁了心‘证明自己威风’的扬，再怎么严厉的呵责，也压不住他的嚣张。

教室的氛围，宛若剑弩张，颇有些沉重郁。

一位位同学，或是担忧看向气得浑发抖的姜老师，或是不满地瞄着毫不在意的扬。

仿佛有一团团霾乌云，漂浮教室上课，凝结着压抑氛围。

……

“姜老师是态度最温善的老师，平时对我们很好，这扬……”

一位脸如若羊脂白玉的女生，皱着秀眉，心中焦急，但不知该怎么解决这一场对峙。

作为年级混混的扬，不是她能劝诫的。

……

“哎，你与一个老争什么？”

坐在扬旁边、谷元亮后桌的许楚冉，随意把玩着粉指甲，低声嘀咕了一句。

……

“可恶！可恶！”

谷元亮攥双拳，要回帮助姜老师叱责扬。

……

咯吱。

教室门缓缓推开。

穿着蓝白校服的韩东，右手拿着一张黑字白纸，面带微笑，朝着讲台上的姜老师，轻声解释：“老师，我……”

“关门！”

扬一声低喝。

韩东一怔，看了怒气发酵、浑打颤、鬓发全白、脸通红的姜老师，随后扫视教室，看到一位位沉默不语的同学们……最后落在歪着脑袋，拧着嘴角、坐在靠墙第四排外侧座位上的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