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至于吧？”李文山迟疑不定了，“阿冬是正经的官家嫡女，再怎么也是伯府，给人家妾？那不成了大笑话了？再说，谁敢纳？不想活了？除非是王爷，沙王世也说得过去，陆将军……”

“五哥，你说，要是把送给别人妾，就能有好多好多银，那个老太太会不会怂恿阿爹把送去？”李夏挨着五哥耳语。

“我去了。”钟老太太大喇喇，她在这个家里当老祖宗早就当的太习惯了，并不觉得徐太太和她这样说话有什么不对。

李文山正摇晃脑背一篇文章，李夏等他背完了才屋，“五哥，我有个主意，你听听行不行。”

“这件事你别。我去找，让她明天跟咱们一起去杭城！”李夏起来就要往外跑，李文山一把拉回她，“你打算把阿冬送给谁？咳咳！我是说……你知我的意思。”

“就是那个姓王的同知，只有他最有钱，又最人儿。”

“那是！那是！我就是说说，那老太太……阿夏，这个，还真是不敢说！”李文山虽然觉得这是个极其荒唐的想法，可钟老太太会怎么想、怎么，他还真想不。

“谁都不行！皇帝都不行！决不给人妾！”李夏一掌打在李文山上。

“老太太是扬州人。”徐太太轻轻拍了李夏一，温声解释了一句，李夏轻轻’噢’了一声，她知是扬州啊，瘦的扬州……

“要不，咱们，那个……试试？”李夏仰看着李文山，笑眯眯捻着手指，李文山拧着眉，“嗯！这不好吧？也是……嗯，可以试试！怎么试？”

“老太太去哪儿了？好玩吗？也带我去一趟吧！”李夏扑闪着的睫，看着钟老太太扮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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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乡？隔了一条巷？李夏眨了眨又问：“老太太的老乡？那是京城来的？”

李文山顿时变了脸，“她敢？阿爹肯定不会，就算……”

“我去看看五哥！”李夏听明白了原委，待了一句就跑了去。

“噢！”李文山舒了一大气，又一气去，“阿夏，不会假成真吧？万一……”

“什么主意？”李文山放书，从窗里探。往四看了看，四无人。

“放心，想送也送不去，除非那个王同知不想活了，连带搭上他们王家满门。”李夏甩开李文山，连蹦带的跑了。

“不是玩的地方！这死妮，净掂记着玩！你今年都六岁了，针线厨艺早该学起来了！”钟嬷嬷板着脸训斥了李夏一句，转看着徐太太说话：“才刚去，没想到碰到个老乡，在老家就隔了一条巷，说了好一会儿话！”钟老太太脸上的激动兴奋还没褪尽。

“我知阿爹不肯，就是因为阿爹不肯……”李夏伸手堵住李文山的嘴，心里却有一丝丝的不确定，阿爹真的不肯吗？她对阿爹和阿娘，知之真不多。

“我是说，你觉得老太太会不会怂恿阿爹这么？又不是说阿爹会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