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宁静：“素斋简薄，小施主还用得惯吗？”

他叫求岳“小施主”，这就是和金忠明是故的意思了，金总心中慌张，嘴放：“大伯好。”

生扶额：“叫大师。”

“……大师好。”

大和尚笑了：“贫僧法号寂然，是此知客，小施主呼我法号就是。”

金总不敢造次：“寂然大师好。”

这法号耳熟极了，他朦朦胧胧地觉，前这个人，似乎是他接到的第一个历史名人。

只是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说过。

寂然微笑着在两人对面坐，示意他们自便用餐，只问些闲话，问金忠明病况如何，请什么大夫，用了何药，又问家中近来如何，猫好不好，狗好不好，就差把老太爷屋里耗的安都请了，求岳觉得他说的都是废话，虚张声势的，果然问了一圈儿，法师将手一请：“金少爷，可否借手一观？”

求岳心中突地一。

法师笑：“夏天里金老施主来这里吃斋，原本是想请我去为你诊脉，当时寺中事务烦杂，竟没有赶得上。现小施主既然来了，请一个平安脉，也是我对得起令祖的慈之心。”

求岳便伸手去，寂然极认真地看了许久，渐渐有悲悯的神，求岳倒不觉什么，把生在旁边看得担惊受怕。

两个人都觉得他不像是诊脉，倒似乎是在算命。

金总脑，直接问来了：“大师，我命怎么样啊？”

生拿胳膊肘撞他。

法师也笑起来：“贫僧只是请脉，不会相命。只是小施主既问，我有一件礼想送给施主。”

说着，他从怀中掏一个珠串，檀木雕刻，略略能看珠上刻了浅浅的卍字，又有三颗红玛瑙的玉珠，杂在木珠中间，一颗大些，光剔透，另两个小星拱月的格式，缀在两边——虽然不甚致，但古朴可，求岳接过来，闻得上面一阵淡淡的香气，那是久在佛前供养，染上的妙火香烟。

生轻声喜：“这是有造化的东西，你好好收着。”又拉了求岳，给法师行礼。

两人心中不约而同地觉得，这东西能保佑爷爷恢复健康，也能保佑他们句容一行顺利。

金总共产主义，恭敬接了珠，没住嘴，又问：“那有没有礼给他？”

生：“……”

金总：“我的意思是我们俩一人一个正好凑一对……”

生想捶死他。

法师微笑起来，捻着佛珠：“这是随缘的事，有与没有，都是一样的。”说着，他着意看了生一：“容月貌，都是镜月，施主的福气是自己修来的，素日怎样，往后也怎样就是了。”

这话说得金总心里好不受用，凭什么只有自己有，生没有？说白了还不是看在金忠明的面上。又听他说“镜月”，觉不大吉利，心里更不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