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弃——冯六爷、陈行，他们都跟我说算了。”

生轻轻抚顺他的手心。

“一滩屎，扶都扶不上墙，这么难的储备金，我计划债券、贴补援助，两个月你看我睡了几小时？两个月我给他办齐了。他能给我在外汇上娄！我带猪都比带他。”求岳麻木：“其实你少爷选的是正确的路，早走早省心，这帮人你就是费再多力气，都他妈推不动。”

生也觉刺心，隐隐地，他心即便功败垂成，拼搏一次也比不战而退要来得！

可是他不愿说求岳这话不对。

求岳接着却说：“可是要叫你、叫我，去跟国谈，你觉得我们有多少胜算？”

生怔怔地看着他。

“所以我不甘心，这事不能全怪孔祥熙，是我们自己太挫了，不被人放在里，都觉得中国人落后、不懂经济、觉得我们好欺负。”求岳先前还是颓意，说到此，渐渐激昂，仰在床上大声：“所以要我在这里认栽，老绝对不可能！”他一个鲤鱼打坐起来：“我他妈是文男主！我能逆天！”

“……”

这话其实糙极了，什么“文”、“逆天”，也好笑极了，可是生不觉得好笑，不自觉地，他把求岳的手攥了。

“生，我知你这几天没停过戏，你也不甘心、你也不想退——叫谁退谁甘心？荣叔叔、穆叔叔、冯六爷，大家为了这件事折腾了这么久，要是这畸形法币上台，那就是把我们的钱往里丢，通货恶膨胀最不利的是谁？就是我们循环销售，以后的路脚趾都能想来，最后的最后就是亏死完事！”

生着：“说什么也不能退。”

“对！说什么都不能退！现在就跟一二八一样，哪怕咱们只有一兵，也一定要亮剑跟他打一次！”求岳跪在床上：“我现在有个很大胆的方案，也许不一定能成，但是不搞一次他妈的国兔不知他中国爸爸几斤几两——你不用劝我，我已经决定了，跟孔祥熙也说过了。”

“谁要劝你？”生明亮：“你先跟我说说，你打算什么？”

金总偏看他：“你跟我去？”

生亦是莞尔一笑：“好放！你拉着我说这些，难不是叫我陪你去的意思？跟我还来这一呢？”

求岳了嘴，笑：“行，走哪咱俩都一起！跟你说你别怕啊，我的计划是这样滴——”

这一夜，他两个对地说了一整夜，仿佛又是私奔去上海的那天夜里，也像初回句容的那个夜晚，都是三星辉、照彻人心。是照着人的一腔孤勇、也是照着他们心中一跃的火焰。

在他们谈话的间隙里，求岳想起他看过的电视剧，想起李云龙——狭路相逢勇者胜，明知不敌，但也要亮剑。

更何况你爹我是带外挂的！谁不敌谁还说不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