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

人设就这样定来了，“端庄貌然而都不懂的亡大阿哥”，“外语利且包办一切的总兼家教师”。居然还他妈的很顺利，两个人是越玩儿越戏，就差没在床上喊“嗻”了。老太爷到底哭个啊，你两个贼娃在大西洋上快活得很！

为了隐匿行迹，他们先被送到英国，然后取海路前往国。

快要十一了，奥林匹克号上仍然没有睡意，隔着窗，能听见海浪的波涛声，隐隐地还有舞厅的探戈舞乐。

浴缸的早放好了，黛玉兽不肯洗澡，搂着求岳的脖：“哥哥，我还想去大甲板上走走。”

“以后有的是机会看。”求岳笑着抱抱他，有怜，这么大了没见过渡洋大船，黛玉兽是真的兴奋死了，不知白天克制得多辛苦——不过自己也没坐过几次邮，以后都是坐飞机，“先洗澡，明天早上再去玩。”

“——我想看星星。”

“了，你他妈越来越会撒。”金总拿他没办法：“不疼？真没醉？”

“小瞧我呢，洋人酒我也不是没喝过，比黄酒还淡的——”黛玉兽嗲：“在家吃酒你都没我，外面你倒严厉了。”

“好好好你！听你！”求岳拿了风衣给他：“去散散也好，这个时候甲板上没人，风也醒酒。”

他们走去甲板上，生说得对，是应该看看星星，海上的星空格外澄净，再微弱的光芒也不会被遮挡，连同蓝的夜幕一并闪烁微光，晶莹仿佛一整块宝石。

风很冷，但很清。

求岳和生靠在船舷上，指远星光的尽：“靠近纽约港的时候，会从那里看到自由女神的灯塔。初二的时候我们家坐豪华游去国玩，走的也是这条航线，不过那时候导游一直在说泰坦尼克号。”他拿帽，让海风拂发，“同团的一个老总跟我妈说，不知什么时候中国才会有自己的灯塔，让别国的游客也有这向往的觉。”

生静静地看着他，把手放在他手背上。

“她后来移民去了国，跟我妈说，移民的觉也不怎么样。”

“到了国，就都是国人了。”

“是呀，到都是黑人和白人。”要听见一句乡音都难，不到异乡，不知海外游的心。

生宽解他，温柔地弯转了话题：“国人和中国人有什么不同呢？”

“这个嘛，你就知了。”求岳笑：“你看我跟他们说话的时候，啥觉？”

生偏一笑，就有些不肯说的意思。

“说嘛。”

“……有装模作样的。”

“髓了——就是装模作样！”金总用装模作样的礼貌拦着自己，好容易才没大声笑来：“国佬就是典型的装模作样，一群民地土鳖，两百年历史都没有，还特喜标榜自己是人类灯塔，人家老牌的法国英国都没他们装——你看见他们吃排没有？就这破东西，土鳖品，真欧洲贵族才不啃大排呢，自己给自己规定个贵礼仪，你知像什么？”金总贼笑：“就跟咱们拿金筷吃大饼一样，蠢死了。”

生笑得肚痛。

想起金忠明和张静江他们谈话聊天，礼不在面上、在于谈吐态度，洋人倒是反过来了，好容易笑停了，慨向求岳：“这大概就是缺什么才想什么，难怪你要选国来作，这些人浅薄得很，攀附名利的心倒比前朝还盛。”

“这些都是底层，跟我一样的暴发，但也别小瞧敌军。”求岳了烟斗，“真正的英阶层不分国家，混到上的都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