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离开太平洋公司很久了——听说你在这里，顺路来看看你。”这谎扯得自己老脸都红了。

属颇为揶揄地微笑：“那可真难得，当初就是您把我裁掉的。”

卢老爷脸红如猪肺。

费了吃屎的劲，赔了好多人，卢老爷终于从属嘴里抠了几句实：这公司在田纳西河大坝承接工程，一时周转不灵，东跑路了，幸好有新资金注，明年妥妥的利好。至于负债多少、偿清了多少，属就不肯说了。从他志得意满的表来看，卢文雷心想，一定是全还清了，他问属：“所以现在是他控公司，对吗？”

“当然啰。”属报复地说：“他是个中国人，从不裁员。”

卢老爷憋屈地吃屎，还得赔笑，但心里是窃喜的，因为证实了买这间公司的就是家教师！

是的，窃喜，坦白说他一直希望这件事是真的，戳穿一个骗固然令人心安，但那也意味着一笔横财变成泡影，尽商人的本能一再告诉他，这有危险，但他还是想要求证，希望这个有利可图的机会不是一个坑！

“这样规模的公司少说也要几十万金。”卢文雷心想：“可这不符合常理，一个建筑公司，怎么转移财产呢？”

“……那、那你们有没有什么金门呢？”

“没有！没有！”属大仇得报，得尾翘：“即便有，也不对联开展业务，没别的事就请回去吧，我们中午很忙，没工夫喝茶。”

卢文雷：“……”

——不对境开展业务，但却办海外金。

好像明白了！

那一晚他彻夜未眠，不停地思考着这个闪着金光的迷局，所有证据都指向转移财产，而和诈骗十万八千里。前仿佛是一个渊，而他战战兢兢地举着灯，向照过去，害怕看见的是白骨，渴望看见的是金——他甚至回想起在蒙大拿淘金的日，就是这心的觉！

要去吗？

就在这个百爪挠心的当，卢小回来了。

她没能带来德龄公主，但带来了她边的文官。当天会见的况不必赘言，常炳文在车上疑惑地问卢老爷：“令告诉我那家人是前清的贵族，为什么你们都尊称他殿？”

“贵族不是都称殿吗？”卢老爷糊其辞，着追问：“他是真的贵族吗？”

“嗯……而且受过很好的教养。”常炳文沉思片刻，严肃地问：“卢温先生，你是否对我隐瞒了什么事？”

“没有！没有！”卢老爷信开河：“我的女儿嘛，有喜他，所以父亲的希望了解一。”

常炳文愕然地凝视他：“恕我直言，令未免攀。”

卢文雷掩饰住狂喜，尽量表现得惊奇：“攀？”

常炳文自觉失言，转脸目视前方：“也对，逊清的贵族称不上贵族……”几乎是有些恳求地，他又转回脸来：“不过令是开明的西方女，卢先生又是家财万贯，这反而是屈尊嫁了——何不找个门第相当的家呢？”

卢文雷几乎在心中呐喊来：是的！你说对了，我是攀，因为他是帝王之后！这些中国人怕他们复辟的君主娶一个国皇后，因此才拐弯抹角地想打消我的念！

果然，他们在保护这个小殿，幸好，来的不是德龄公主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