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又问，是不是自始至终，你觉得我不来你家的当家，不在难关上拿主意？我父亲说，不是的，我只是不愿意你吃那么多苦，我不愿意你受风雨。我娶你门已经是委屈了你，委屈你十几

“你觉得他小人么？用不专么？”陶嵘峥微微偏，把手里的杏端正地放在石几上，“他知那是保惠司司的女儿，万一有个三两短，土匪们被枪毙是免不了的，怕只怕迁怒到自己上，一家人都要跟着遭殃，所以哪由得他保还是不保？拼死也要保。”

“可我父亲不同意她的想法，说什么都不同意。”

金总觉要听不去了，太了，接来的剧二哥你不说金总都知了，请让八十年后的琼瑶戏编剧场！

这对没有婚书的夫妻僵持了很久，有些话即便没说来，伤人的意思却是你知我知。最终决定是听丈夫的话、从山西运原酒来，走稳妥的路——这条最稳妥的路却得到了最不理想的结果。他们的商队在河南被劫，几乎九死一生，幸而同路被劫走的还有一个探亲回家的官眷，济南保惠司司的妻女——这是当时清廷专设的商务属机构，专招商的差，这可不得了，立刻惊动了河南地方，派兵剿匪，把司夫人和司小营救来，顺便把陶家的酒也救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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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岳听到此，简直要为二哥的妈起立鼓掌——这是什么巾帼英豪！人又又有胆识，敢在辛亥革命前那样成狗窝的山东倒卖洋酒的生意，还能想这个瞒天过海的招儿，换别人估计不到，只有这个神仙的女敢想敢啊。

“我母亲并不很在乎家里又要有个续弦，这事就算她不肯也没有用。叫人怄气的是我这位新大娘，门一个月，也提了一个振兴家业的主意，你猜是什么？”陶二哥仰起来，“她也说，卖洋酒，从威海和青岛那里走洋酒来。”

他的母亲就此恹恹成疾，陶家的生意又起来了，就像当初她打算的那样，洋酒的生意很好，日斗金。这生意越好就越扎在她心上，他们夫妻之间的耐心和意在饥荒的那几年里被磨成了一张纸，新娘和新生意，不过是刺破它的两针而已。

“”

他们沉默了很久。

，但金总不敢讲，反正也是有一句没一句地听，胡。

“我娘说，人是会变的。”

“你别告诉我，是你爸看不惯你妈有本事。”

“我那时快十岁，已经记事了，他们在里面说话，我全听得见。我父亲发了疯，一天天地来找她，叫她吃药，求她回去。我记得有一回他们俩不吵了，在月亮面说话，我父亲问她，当初许的，说好的，等家里好起来，给她一个小班，尽让她唱，为什么她不喜了。”

“是啊，答应了。因为新娘上过学。照我父亲的说法，是他又想了很久，觉得这个主意可以试一试。”陶嵘峥，“我母亲怄病来，从家里搬去，另租了一个小房住——其实也不过是为了新娘让路罢了。”

“你会这样想么？是人免不了都要这样想。但照我父亲的说法，不是为这个。”陶嵘峥仍是淡淡一笑，“他不肯洋酒的生意，是因为这事儿是我母亲一力主张，万一赔了，全要怪在她上。说到底，大约他也觉得她没上过学、不识字，信不过她的见识，不敢让她冒这个风险。”

“我父亲舍相救，否则夫人和小都难保清白。”

“你爸答应了？”

“那饥荒是在辛亥革命之前，山东已经很多地方闹麻，到自立山，纷纷的。粮供不上，自然也就没有酒，城里的人虽说不至于吃不上饭，我家的生意是一落千丈。等到光景好一些，想再把这生意重新起来——我爹娘想了许多法儿，也过其他的买卖，说来说去，在酒上最懂门，还是想这桩生意。奈何当时土匪多，都瞄着酒、烟、油、外货，这些东西把持在土匪的手里，要谈何容易。家里凑了一笔钱，商量要怎么办，我娘的主意是找钱庄再筹一笔款，从海港偷运洋酒来，这些洋酒虽然贵，但酿得足、味醇厚，红白都是好酒，且味和咱们自己的酒不同，新奇独特。自己拉回来勾兑，一来兑酒的生意有利可图，二来么，瞒过当地的睛，少许多苛捐杂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