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不说话，心里暂时地背叛科学，觉得这次经历仿佛聊斋，林教授似乎狐狸，专引人往荒坟茔上赴宴，怕待会醒来吃了一肚的泥——还有一挤兑嘲笑的心。他们也跟生一样，这次算是豁去了，哪还事能不能成？这么离谱的拜访权当好玩了！

正伸探脑地看，忽然路开阔，一片绿草如茵，沿缓坡而上，一栋极古朴的木楼座落正中，前后木芬芳。副官们：“办公楼在这边。”其中一个小跑去报告，另一个领着曾养甫正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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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不敢说话，闹不清这是个什么风格，可能四川王陛有特殊的好也说不定？

如此一想，心中反而坦。

想起当年求见梅兰芳，唯恐攀龙附凤、惹人耻笑，今日却是招摇撞骗，趋奉权贵到了极致。可是这些年来招摇撞骗也不是一回了——人一旦有了决心，毁赞虚名亦可以全不在意，若是非要经过这一遭才能救起安龙厂、洗脱恶名，他也不在乎旁人怎么说了！

他略瞧嵘峻和茅博士的脸，都是一样的迷惑，且这驻地的路如同迷阵，稍慢一步便看不见前人的背影，大家都不敢落脚步。越往后走，林木愈茂，不见人迹，听见天上地不知什么鸟怪叫，都觉惴惴，也不知这算鬼气还是仙气——这比刘航琛的鸿门宴还多些恐怖的意思，大家逐渐抱团行走，只是不自觉地有想离开林教授。

倒是这驻地的风貌教他暗暗惊讶。刚才外观似的山门，已觉有些不像，来之后竟真是场仙境。两边不见守卫、亦不见场练兵，只有松竹掩映，路上时有香炉、宝塔，隐隐有唱经之声，楼台亭阁，皆肃穆清灵——全是黑木雕的装饰，上面非鹤即，过一个石门，上写“仁德”，又过一个石门，“昭烈”，还有像墓地。

——这就是刘湘了。

林教授觉得了，不兴地回过来：“你们嘛？”

其余人略后一步，都到台阶前等着，生跟在最后。等了一会儿，从木楼后面绕来一位大人，上无发，着一元直裰的便服，朝曾养甫笑：“甫君！难得来到！都里面坐吧。”

众人不觉“咦”了一声，异同声，又觉这话堪破了人家兵法天机，先看副官脸，见两个副官都是笑笑地得意，松了一气，啧啧称奇。生大开界，不想八卦阵今日仍有法传！书上看时，以为是罗贯中演义写法，谁知真有这样恫吓人心的效应，这却是自己亲经历——可惜戏台上演不了。大家后悔刚才不曾问一句，也不曾细细观，回看来路，也只有婆娑树影。

黛玉兽：“……”

这里刘湘与曾养甫略叙了几句闲话，不过何时来到、几时要走，语甚和气，曾养甫心中稍定，也都笑答。刘湘：“若得时间，在这里消遣消遣也好，成都是很太平的。”话到此，满座里看了一遍，笑：“哪位是茅以升先生？”

茅博士没想到自己第一个被cue，起：“我是。”

众人不意他人在楼外，又见他手里提个锄，顺着笑问这是什么去了。刘湘将锄递给副官，：“哪里，不过松一松骨，修养而已。一路上辛苦了？”自己携曾养甫了正厅，宾主坐，两个小男孩来倒了茶，果摆上。

林继庸斜笑：“没见识……这是五行八卦阵，前面走、后面看不见人，诸葛孔明传来的。别看这里不像军营，设的可都是军阵，草木可以成兵！”

刘湘站起来握手，又看他边：“那这位是林教授啰？”连嵘峻都问到，三人挨个握手，刘湘些相见恨晚的神：“迎迎！我一听说是修建钱塘江大桥的茅先生，我恨不得立刻就见到！林教授，我很早就听说你，全才！”又携嵘峻，“你是纺织工程师？真是年轻有为。”转过来望曾养甫：“我羡慕甫君，广游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