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对面那抹亮丽无瑕的雪僧衣比，他这一白就很陈旧了，这原本雪底金边黛兰刺绣的锦服早已暗黄无光，衣摆上还沾着大片大片的黑红血渍，一就能凭空勾一摧心折肺的痛。

这人分明二十来许的模样，一过腰发竟然全白，遮着眉目看不清朗，只有左额三梅红印分外掠人目光。

颀却瘦，从到脚一枯枝残骸的气儿，仿佛已经一只脚踏了棺材。

也是……哪怕是最灵的翡玉被囚了千百年不见天日，也该废了。

可偏偏，可偏偏他一扬起——

一泓霜，星辰让路。

“……关不住你。”

白衣僧苍白了廓分明的面容，劲瘦的手指缓缓过嘴角的血丝，如同残风中不悲不喜的一株枯树。

哟？

这是人话吗？

“别吧，都关了一百来年了啊，小秃驴，”这人眉动了动，似是有嫌弃，“您这么多年来好像都没，该好好读书啦。”

相折棠这人向来无遮拦，所以问并不恼，指尖拨动着那一串佛珠，血的“卍”字转速度加快，更加明亮了些。

三千丈塔坠陷，需要多久呢？

相易迎着这并不温柔的风，地了一凛冽。

还算不错。

当然，总是有人坏他心。

“主角世，主角世，警告，主角世——”

这系统嚎丧从昨天嚎到今天了，相易疼地敲了敲系统。

“我听见了听见了，我这不是想办法来了嘛，”相易表达了应有的关心，“系统先生，你是不是又坏了了？”

“我……我……还能……等……我……哔——”

相易又等了等，彻底没声儿了。

得，八百年，主角等来了，系统熬死了。

白衣僧终于开，声如千斤之鼎，“相折棠，你为了自己，毁了三千恕，放走了三千妖，可对得起这苍生大地？”

刚祸害完苍生的相某人忙得都没空抬，“你先等一。”

白衣僧，“……”

相易正在脑里和系统回收使者沟通。

系统回收使者难过地通知，“可能是nc002使用期限已到的缘故，要回收修理了，因为型号年代悠久，恐怕……恐怕是没救了，您先节哀，暂时没有多余的系统为您服务了，请您静心等待一段时日，我们为您献了一份薄礼，不日便到。”

相易也难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nc002的。”

系统回收使者觉得很心，难得有宿主这么关心系统的，想说它们是会为nc002竭尽所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