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宦青了自己的后颈，神有些尴尬，“的确倒灶到现在了，咳，不过反正是个籍籍无名的小宗门，不知你看不看得上。”

步月龄在外面漂泊了半年，从来都是人家不要他，他没法挑剔过别人，好听的话又不会说，踌躇了半晌只小声，“谢谢。”

他虽然冷淡疏离，但对陌生人很客气有礼……除了那调戏人的相大氓以外，举手投足又是贵族气质，其实是很招人喜的。

宦青挑起嘴角，他笑起来眉目间颇有天真的味，旁人绝想不到这也是个活了几百年的祖宗。

“无碍，我与你有缘，你命格又好，为我宗门传衣钵也是前任掌门的意愿。”

旁边相易木然，“等等，我不是掌门吗，我有说同意吗？”

宦青走到书桌前，拿起了纸笔，“既然皆大喜，那就这么定了。”

“……哈？”相易，“哪来的皆大喜，我在这儿这么久，哪只睛写着，哪只睛写着喜？”

宦青只用余光瞄了他一，“你都已经沦落到来投靠我了，哪只睛哪只睛喜当然都由我来定。”

相易，“？”我刀呢？

宦青将笔墨纸砚摆好，然后将白的宣纸递给步月龄。

步月龄看了一愣。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古怪的宗门名字。

“？”

宦青虚空一指，一块白玉令牌赫然世，嗡嗡响彻，里面藏了一极凛冽的灵韵，这房间熏香味顺时一散。

步月龄不由得心神一震。

好霸的灵韵，不，是好霸的白玉京。

他执掌宗门令，手中一白光，眉目冽如锋。

“以宗门令为旨，你可要我？”

步月龄敛眉目，跪。

“弟愿意——”

相易迷茫地看着事件的走向，一脸木然，越发觉得他这个掌门的位置好像就是吃/屎的。

天已晚，宦青先送走了步月龄，才关上门望向那个白发男人。

他给相易随手递了一件青袍，“换上吧，你这一，让我楼喂养的乞丐阿伯看到都要笑话。”

相易一言中的，“乞丐阿伯？我记得这世上没有哪位乞丐阿伯的年纪是比您小的？”

宦青，“……”

他有时候真的恨不得拿烟枪捣烂这个人的嘴，好在今天夜已经很了，两个人都累得很，失去了斗嘴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