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被后者躲开了。

江冬月一脸疑惑，不解地问：“小迟，怎么了？”

男孩没回话，在她想凑近再问一遍时却抬了。

“小姨怎么不把周叔叔再邀请到家里客了？”江迟的笑容灿烂，有近乎残忍的天真，“周叔叔送的步枪模型很漂亮，小迟还没有机会谢他呢。”

江冬月看着江迟的笑颜，一阵恍惚，她的脸刹那间变得青灰，结结说：“不需要谢他，他不是什么好……”

话没说完，她便噤声不语。

作为辈，她是表率，不应该在小迟面前说人坏话。

江迟歪：“小姨不喜周叔叔吗？”

他笑：“医院里的护士都说周叔叔喜小姨，还说小迟要有姑父了。”

“说！”江冬月猝然开，她的脸变得更加难看，仿佛吃到了什么恶心的，“她们都是……说话的，我和你周叔叔只是上级关系，他也不会成为小迟的姑父！”

江迟嘴角一凝，他盯着慌的女人，慢慢眯着笑了：“小迟知了。”

原本好好的亲氛围一时变得寂静古怪，江冬月绕回餐桌一端，余光瞥到江迟碗里有块鱼。

已经被戳得碎烂，不成片状。

她怔怔落座，刚好与对面的江迟平视。

那双乌黑的眸如同两颗质地纯粹的黑珍珠，中间的琉璃瞳孔倒映着她的影。

看着男孩的睛，江冬月莫名有些胆怯，手指张地抠了抠桌沿。

那份埋藏在心底已久的怪异如泉上涌，淹没她的脚踝。

但很快这份觉就被压。

她怎么能觉得自己的外甥奇怪呢？小迟还是个孩，一个可怜的孩而已……

吃过晚饭，江冬月去泡了个澡，家里的浴缸是她临近考那段时间买回来的，现在算算也用了好多年了。

她曾经不解父母为什么要买个浴缸回家，觉得太浪费钱，嚷嚷着要退。当时江妈只笑笑不说话，江爸则把报纸举过遮住自己的脸。后来有一晚她复习到凌晨叁，疲惫不堪的时候江妈叫她去泡个澡再睡。

江冬月记得那晚是个台风夜，窗外狂风骤雨、一片凉寒，只有她被包裹在温的中，一如婴儿蜷缩在母亲的里。

“爸，妈……”江冬月抱膝坐在浴缸里，呢喃自语，“他们都在欺负我没有爸爸妈妈了……”

有什么落到里，很快也化成了蒸气。

她的委屈谁也没看见。

江迟在自己房间写作业，胡写完了一篇矫的作文，他抬望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