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每时每刻都在选择，而在关于云舒的事上，我总是在错误的选择。

我总在想，到底从哪一步开始重新选择，云舒才能健康快乐地活去。倘若云舒是一株需要心照料的幽兰，那我就是把这兰从生的地方连起的罪人，我把兰养在边，却照顾不佳，令它渐渐枯萎。

母草这样的药，若是没有人在其中作，小芍怎么可能得到呢？更何况我早就给太医院所有人暗中过旨意，所有会伤害到云舒的药都不能用，更何况是母草这危及命的。

云舒整整烧了七天，度反反复复，就是降不去。尽我知守在床边毫无意义，可我已经没办法静心来去上朝。直到太医告诉我，云舒的况已经开始好转了。

云舒是在第十天醒来的。彼时我刚朝，听见这个消息，我急急忙忙赶去，差被门的门槛绊了一跤。

见我来，整个殿里的人似乎都哑了，我只能听见从殿传来的喃喃细语，“殿，殿”

那是从前云舒对我的称呼，有时我回想起曾经的那些快乐日，梦里的云舒总会用这样温婉的声音叫着我。

我了殿，光是能听见云舒的声音，我便有些欣喜若狂，以至于忽略了整个殿里的人那沉重的表。去后我才发现了不对，云舒抱着膝盖缩在床角，而其余人都远远地站在一旁。看起来似乎连小芍都无法近云舒的。

我缓缓走向床边，：“云舒，我来了。”

云舒终于肯抬起来，我看见了他面上无助的表。他瞥了我一，却像见了生人似的缩了更。嘴里却依旧反复唤着：“殿，殿”

“云舒我在这里。”我一边说着，一边试图去牵他的手。

在我碰到他的那一刹那，他像是受了惊，狠狠地打开了我的手。他想继续往角落去，可是却退无可退，于是他只能把自己缩成一团，愈发小声地叫着：“殿”

云舒唤的殿是从前欺他瞒他的混吗？就算在他的记忆里，是那个混灭了他的国，毁了他的家，他也依旧只记得殿吗？

可那个混是我啊，是我亲手毁掉了云舒。我毁了他的还不够，现在连他的心智，也被我毁掉了吗？

“皇上，不能让娘娘这样蜷着啊，胎还未稳，刚刚又见了红”

对，我得云舒记得我，“去把我的衣拿来！”

我很快换上了从前的衣装，又叫这屋里的人全去。

“云舒，云舒，你看看我，我是你的殿啊。”我坐在床边轻声说着，“你是不是怪我回来太晚。对不起，云舒。”

云舒的中终于映了我的影，他就这么看着我，渐渐放松，就连我牵着他的手这件事，他也不再抗拒。哪怕你的殿伤你伤得这样，你却还是从心底信任他吗？

“殿”，我顺势搂住他，又听见他在我怀里轻声，“没怪”

我都知的，你没怪过我。

云舒认我以后，就一步也离不开我了。太医施针时，我就在床边牵着他的手，他明明很疼，抓着我的手都握得很，可他像是觉不到疼痛似的，安静地看着我。

“我在这里，云舒，我会一直陪着你。”

再也不离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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