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小产是真的伤了云舒的底，回程的路上他直接昏睡了过去，小芍说，今天云舒能撑这么久已经比前些日好很多了。

想来我也有许久没能搂着云舒睡，因而甫一回府，我便同他相拥而卧。云舒瘦了许多，又或是期的浮消去后、显现云舒真实的。我觉得自己搂着一副骨架，甚至需要时不时地去探他的呼，才能受到云舒的存在。

我的直觉告诉我，不能让云舒在这里久待，可他的这么弱，已经经不起再一次的途跋涉了。

我忧心忡忡，抱着人到了午夜都未能眠。忽然，我受到怀里的人动了一，鬼使神差般，我闭上了睛，装作睡着的样。

我由着他拨开我揽着他的手臂，他翻了榻，连鞋都不穿，就这么走了房门。随后门外传来了他压抑着的剧烈的咳嗽声。

我装不去了，他着凉了还敢就这么走去，再待会去了风，怕是会起。

我起去寻他，却看见月，云舒手中的匕首正泛着银光。

“我知殿在装睡，因为殿睡熟的时候，我本挣不开殿的怀抱。”他握住匕首，转看向我。

我看见他无表的脸愈来愈近，那匕首尖抵在了我的。

云舒问：“殿怕吗？”

我知这是他的虚张声势罢了，我笃定他不了手，可我倒宁愿他手，他需要发，如果他无可恨，不如就恨我好了。

“云舒，”我往前踏了一步，任由刀尖戳我的血，单衣上，很快了一朵血的。“是我灭了你的国，也是我一把火烧了南楚王，你该恨我才是。”

“殿，我虽有些愚钝，可是这倒还是能分辨的，火不是殿放的，国也并非殿一个人灭的。”他虽这么说，却仍将匕首抵在我前。

“可我没办法不怨、不恨，所以我想”刀尖一转，他竟把刀抵在了自己的，“是不是随着父王和母妃一起去，会好受一些。”

“你以为你父王不知吗？”我慢慢靠近云舒，他本就摇摇坠，只要他心神动摇一瞬，我便可以夺他手中的刀。

“你以为秦将军尽凭一人之力就能颠覆一个国家？若不是有你父王的默许”我没有再说，看他的表，我知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父王他是心甘愿的。”他喃喃，手上的刀也拿不稳了，趁此机会，我一把夺了刀，将它丢得远远的。

“云舒，我知你很痛苦，你尽数冲我发就好，我只求你不要再伤害自己，好不好。”我好想将云舒狠狠我怀里，但我最终只打横抱起他回了殿。

我听见云舒低声说：“我舍不得的。”

“什么？”

“上次殿那一刀，比我自己还疼。”他又开始捂着嘴剧烈地咳嗽起来，我以为他是着了凉，直到我看见他嘴角没能去的血痕。

“云舒！”我把他放在榻上，捉住他那只手瞧，的是一片刺目的猩红。

“我去叫医工”

“没用的，”他扯住我的袖角，“我怕自己舍不得，来之前服了毒。”

他怎么能这么狠，他声声说不怨我不恨我，可他的事，却像是恨我到了极。

他要杀掉我最的那个人啊。

“什么毒，解药在哪？”我捉着他的手腕问，冷静得有些可怕。

“没有咳没有解药。”他甚至还在笑，“我也不能告诉你是什么毒，不然我就走不掉啦。”

我所有的小心翼翼和悉心呵护都像成了笑话。他怨我和秦将军不让他选，可他自己也不让自己选，就这样把路都堵死了。“姬云舒！你敢死，我就把小芍送去陪你。”

他伸手向我讨要拥抱，我意识就将他搂怀里。他：“殿就别骗我了，小芍同我说了，那个侍女，殿给了她一笔钱，让她了。”

“那你知你还有一个弟弟吗？只要能让你活来，我什么事都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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