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了。

在四月初六这样的日里，他没有去皇看自己那大侄，而是选择来到了田间，看望那些在田里务农的百姓。

虽然是夏季，但旱的势已经减缓后，不少河都恢复，北直隶的田间再度现了稻。

朱由检坐看那一片片的稻被大风得起起伏伏，心里却是一说不的滋味。

他将手上的信纸递给了旁边伺候的曹化淳，百集的开：“他们的倒是多年未变。”

朱由检说的是李德茂和张懋才，而闻言的曹化淳也接过信纸，随即开：

“这次对付燕山有些过于容易了，便是婢都觉得不可思议。”

“你也觉得容易是吗？”朱由检看着稻田，表平静，而他的话似乎也在说，他自己都觉得太过容易了。

“容易不是因为我们手段快，而是有人没有施展手段对抗。”

“殿是说……成德？”

朱由检的话让曹化淳再三犹豫后，说了成德的名字。

他仔细想了想，成德虽然是燕山魁首，但他并没有搞血事件，也没有动刀兵，以至于燕山派连鱼死网破的手段都没有施展就被平定大半。

“他在诏狱之中如何？”

朱由检想到了诏狱的成德，并从成德上看到了自己曾经与旧人的记忆。

“只是将他关了起来，并未用刑，好酒好菜招待着。”

“若是放他来，兴许他就成了燕山官员的众矢之的。”

曹化淳看得透彻，不成德到底是不是有意在帮助齐王府剪除燕山派最不稳定的因素，但好是不能让他享受到的。

一旦成德享受到了好，或者当即释放，那成德就得被燕山官员和守旧官员针对了。

成德执掌燕山，对排挤清廉官员，对外弹压守旧诸党。

可以说，周延儒麾，曾经的齐王党官员有大半是他带着都察院清理的。

那些被排挤燕山的清廉、理想派官员，也是他一手促成，或坐视不的。

他落难，想踩他一脚两脚的人可不在少数。

把他关在诏狱里，反倒成为了保护他的手段。

这样的手段，不由让曹化淳想起了一个人，因此他看向了平静眺望田野的朱由检，小心翼翼询问：

“殿可是想起杨涟了？”

“嗯……”朱由检应了一声，脸上有了几分动容：

“成德受苦难时，我尚且有余力帮他，但杨涟当年被关诏狱……”

朱由检忽的沉默，末了才说一句：“他更适合教书育人，官场不适合他。”

“但成德很适合官场……所以婢觉得，成德或许可以保留。”曹化淳在朱由检说完的时候补充了一句。

显然，对于成德，曹化淳他们都不存在什么憎恨的心理。

他们都清楚，成德是被大势架上去的，也是他主动要求上去的。

没有成德，燕山派这些年早就成了脱缰的野，这次打击燕山的事里，如果掌权人是张懋才和李德茂这样激的人，那一场战是无法避免的。

他们的定力比起成德可差太多了，看到局势无法挽回，朱由检不会妥协后，他们会怂恿天燕山官员和百姓，不以什么手段，都会让大明朝的国力遭受折损。

“殿，成德对国朝是有功的……”

曹化淳小心翼翼的继续开，朱由检闻言却一笑：

“有功有过，即便是伱我说的也不算，把他关着吧，酒菜肴别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