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徐嬷嬷走到青萝近前，把手上一张薄薄的黄纸大力摔在她脚边，像是把对青萝的怨恨都倾注在了这一摔上面。

青萝一听沈千沫这话，再低看看飞落在她面前的卖契，心里已经凉了大半。

主仆分已尽，从此以后，她再不是青萝，而只是赵灵儿，一个与国公府毫无关系的人。

刚刚摆脱了无影门的控制，现在又拿回了国公府的卖契，这一她是彻底的自由了。可是不知为何，她却觉不到欣喜，反而心中生几分绝望。

若是没有了主仆分，她今日活的希望就又少了几分。

徐嬷嬷看着前这个在她印象中一直都是乖巧伶俐心灵手巧的丫，想起她们在国公府时共同生活的日，想起绿竹惨死的那一幕，越想越生气，“啪”的一，终于忍不住狠狠一耳光扇在青萝脸上。

“你……可真是好狠的心哪！”徐嬷嬷手指着青萝，气得整个人都在发抖，“小从来不曾亏待过你，绿竹这丫更是对你照顾有加，见到你断了一只手，她比谁都心疼你，可是你呢，不但背叛小，还……还把绿竹害死了！绿竹多好的丫啊，你……你怎么得去手？”

徐嬷嬷说到这里，语带哽咽，老泪纵横。旁边几个对青萝怒目而视的小丫也是纷纷红了眶，落泪来。

红菱抑制不住自己的怒火，几步上前，“啪”的一声，又是一记响亮的掌打在青萝另一边脸颊上。

“这一掌就当是我替绿竹扇的，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坏女人，那天要不是绿竹把你从街上背回来，说不定你早就横尸街了，你……你……恩将仇报，坏事尽，一定会遭天谴的！”

徐嬷嬷和红菱左右开弓两个掌去，而且力都不轻，青萝原本俏丽的脸便的老，红印在她白皙的脸上清晰可见。

火辣辣的疼痛和千夫所指的耻辱让青萝也来了脾气，她捂着自己的半边脸颊，不顾一切的大声谴责：“天谴？凭什么是我遭天谴？该遭天谴的是你们！我会变成今天这个样是被谁所害，你们小心知肚明，是你们，害死了我爹，害死了我娘，害的我家破人亡，走投无路，在无影门受尽折磨，生不如死，你们对我哪来的恩，哪来的！”

“你胡说！”见青萝对小不敬，红菱柳眉一竖，伸手又想朝她脸上扇去。

“够了，红菱。”沈千沫淡然声。

听见沈千沫的阻止，红菱扬起的手停在半空，愤愤不甘的放了来，回到沈千沫边，见她想要起，忙伸手扶起她。

徐嬷嬷则是摇了摇，痛心的对青萝说：“你恨错人了。害死你爹的人是二小，你爹为了银帮二小办事，放火烧了小住的院，要不是小福大命大，说不定那晚就葬火海了。所以小并没有错什么，也没有对不起你！”

“那又怎样！”青萝咬牙怒：“说到底还不是你们国公府草菅人命，不把我们这些贱民当人看！我恨你们，恨你们国公府的每一个人！”

她的剧烈起伏着，然后转向沈千沫，满腔悲愤的说：“在无影门那些饱受折磨的日里，你知不知我有多恨你！”

沈千沫慢慢走到青萝面前，对上她怨毒的神，眸光依旧平静。“我知，你对我，对国公府心中有恨，这些我都可以理解。我不怪你欺我骗我，只因你是不由己。但是……”她顿了一，微微闭之后再睁开，里已满是沉痛，“你不应该对绿竹手，她是无辜的。”

青萝神微闪了一，随即倔的说：“要怪就怪她太傻太忠心，明明我都把她打趴了，她还死撑着拼命抱住我的脚不肯放手，让我脱不得，要不是这样我也不会对她痛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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