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林志枫的尸上。

（为什么，你们这是为什么啊…）

直到，一只的手自他的肩上伸过，将林志枫的尸扶起。

“林家兄弟，你们是好样的。”

喃喃说着，那虬髯大汉“希夷”将云冲波也扶起来，轻声：“能得到不死者的泪，林家兄弟真是不枉了。”

又：“鲁公，敌人只是被暂阻在镇上，兄弟们已伤亡的差不多了，挡不了多久的，咱们快些上路吧。”

迷迷登登中，云冲波与那大汉踏山路，也不知走了久，也不知是何方向，只觉得脚一步低一步，一步浅一步，时而涉过涧，时而攀岩历崖，直走了似有二十七八里路，那大汉方停脚步，抹抹汗，笑：“安全了。”

笑声中，他忽然一颤，扑倒地上，云冲波到此方看清楚，这大汉背上纵横错，竟有三四十伤，还有两支断箭在肩胛骨，晃悠悠的。

惊愕的云冲波想要帮助他，却被苦笑着的大汉阻住。

“别费心了，我不成了。”

“这两支，是朱家人的箭，当时就已经把我的心脉震伤了，没救啦，绝对没救啦…”

“心脉受伤？可你，还…”

对医所知不多，可云冲波还是知，受了这样伤势的人一定要静养，而这大汉这样在山当中跋涉一夜，那…已和自杀没什么两样。

“没关系的…”

挥手止住云冲波的说话，那大汉息：“从一开始，我就知总有这一天的…”

“敢造反的人，还他娘的怕死吗？”

“老从起兵到现在，少说也杀过几百个人，早就够本啦！”

称无憾，可是，看向南方的中，却有着明显的期盼，那期盼，就连云冲波也能够清楚的看来。

“你还有什么放不的吗？”

“没，没有了。”

那大汉微笑着摇着，：“能亲自将不死者护送到小天国的边界上，我已经很满足了…”

“小天国？那是什么地方？”

对云冲波现在的份而言，这样的询问其实有些奇怪，但，似已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那大汉并没有在意他说话中的问题。

“小天国，那就是我们太平大祭酒在青州建立起的人间天国，据去过的兄弟说，那里面的人都要自己活，当官的也是我们自己人，不欺负百姓，那里面十里一亭，有饼，有，吃了不用给钱，那地方土地特别沃，粮得特别好，那地方的人不会挨饿，愿意活就有田，来就是自己的，只要给里上一成，余都是自己的，没爹没娘的小孩都有官田养活，没力气活的也都不会饿死，那里就是小天国，是我一直想去的地方…”

说着话，那大汉似是突然来了神，猛一坐起来，抓住云冲波的手臂，：“所以，所以，你一定要去到那里，安全的去到那里！”

“大祭酒说了，只缺三个，十二不死者就可以聚齐了！”

“而，当你们终于聚齐的时候，太平，他就要来了，那时候，整个天，都会变得和小天国一样…”

声音越来越低，那大汉终于躺，闭上了睛。

他的脸上，犹还有憧憬的笑。

慢慢的将他放平，云冲波站起来，向着这大汉的尸，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礼，方将腰间的蹈海取，怔怔的看着。

此刻，他早已经猜到，自己并非在实地，而是如当初般，被蹈海带了它的记忆，在随蹈海一起，去浏览那些令这柄神刀最没法忘怀的碎片。

（这样的我，其实早就让你不耐烦了吧，蹈海…）

轻轻的抚着这令自己的生命完全改变的古旧朴刀，云冲波只觉百集，却又说不来，唯中郁郁难舒，蓦地抬，仰天啸！

抬望，壮怀激烈！

（这样的期待，这样的寄托，便是我们不死者所背负的东西吗？）

（几千年来，到底有过多少代的蹈海踏过人间，又到底欠了多少人的殷殷期望，空手而去？）

突然之间，云冲波有一冲动，很想知在他之前的那些不死者们，是在怎样的况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众所周知，太平，他还从来没有到来。

当背负着这期望而又没能带来人们所期望的东西时，心理，应该是很压抑的吧？

那样的压抑，该怎样才能排除呢？

当别人连命也都肯为你牺牲时，你，又该怎样回报别人，又能怎么回报别人？！

（为有牺牲多壮志，敢教日月换新天…）

不知来的诗句，突然过云冲波的心中，令他诧异，也令他的中翻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