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臭味相投，先生今天又是否肯与合作了？”

那汉笑声嘎然而止，看看天大黑，忽：“某虽浪游天，却也有一庐为家，结于东陵山，有华，夏观瀑，秋遍野，冬雪皑皑…是个好地方。”

天大黑：“哦？”

那汉一笑，续：“草庐原陋，不足称室，但既有人居，时而便也动动俗兴…七年前辞旧夜里，某曾手书一幅对挂在门外，先生想不想知是什么？”见天大黑，洒然笑：“不行，乘槎浮于海…”不等说完，天大黑已接：“…人之患，束冠立于朝？”

那汉鼓掌大笑：“好，好，真是解人！怪到慕先让你来！”

又：“好么？”

天大黑轻叹一声，忽：“某与慕先…皆各有苦衷，非本意…但就吾所知，先生之游草野，却是纯于心，并非人过…那又是为了什么？”

那汉懒懒一笑，：“我知。”

信手指向涧边一棵大树，：“这树…看见了么？”两人连云冲波皆沿他指向看去，见那树生得好生虬劲，如条苍龙般腾盘涧边，大若梁，也不知有几百年了。

那汉续：“此树不过凡木，约已有百五十年之龄，默默于此，世人不闻，若一朝匠人过此，见之而喜，斧斫成，或者可上贵人，可至人，说不定可再保存百年千年而不朽不坏，而剩余木料弃置此间，想数月便将腐至不堪，但…”

负着手，他徐徐叹：“左右已失本，是上至贵人为，还是弃于涧中腐堕，对此树来说又有什么不同？”

看一两人，他又：“吾兄材神识，想见非吾能及，他修天理，弃人俗，循那作怀不的功夫，我很佩服，但，却学不来。”

“依我想的：生双睛，无非要看好景好，双耳朵，自然喜曲佳乐，一张嘴，就想寻些好吃的东西来填它，要是肚里面有火，就一定要让它发来。”

“人生七十古来稀，而就是这几十年中，去掉病沮忧恙奔波劳碌，大约总共也只有六七年时间能够开心而过，相比天地无穷，人总共只有这时间可以消受，再要去搞些自己喜的事，未免太勉了罢？”

天大黑耸耸眉，：“所以，先生之不愿合作，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和理由，仅仅是因为你的‘不兴’？”

那汉笑：“就算是罢。”

“合作的话…我的案底想必就能够一清而光，但那样的话，想必也就不方便再我最喜的事了。”

天大黑哦了一声，笑：“倒险些忘了，先生行事，只依一已之快，而之所以要当盗，也完全是因为自己想…但请恕在再冒昧一句，盗一事，又到底有什么好，值得先生这样的人悠游其间了？”

那汉摊手笑：“有何妙？此非一言能尽…当初家兄也曾以此相责，但我想儒门学宗也无非是讲个仁义智勇，求个成圣成贤，我盗又何尝不是？”

“不见而能揣室中之藏，岂非圣人？打劫时一当先，自然是勇，逃走时单刀断后，这便是义，那怕有金山银山在前，也能知抢得抢不得，这就是智，而且是关乎生死的大智，至于说仁，回家后瓜分财时能让所有弟兄都服气满意，这难还不算仁？”

“盗…说来简单，但不仁义智勇仁五者而能成大盗者，我倒还真没听说过哪！”

这汉侃侃而谈，尽是云冲波闻所未闻之事，只觉这汉所说明明乃是胡说八，却又空自搜刮肚，只想不什么话能够驳他，再细思时，居然更觉得这汉所说竟然大有理，一片糊涂当中，只好自己肚里呸呸几声，心：“怎么会笨要和盗讲理。”心中隐隐，却也明白，这实在是自己讲不理的遁词。又见天大黑叹气，拱手：“盗亦有…盗王之名果是实至名归。”说着退后数步，：“我的事完了。”

那汉一笑，：“君是妙人，有空来东陵山坐坐…”又：“什么时候想找我，你总归知该传话给谁。”又看向李慕先，：“兄弟，找我来…到底有什么事？”

李慕先了一气，平平视着那汉，：“吾想试剑。”那汉怔一怔，忽地大喜：“怎么，兄弟，莫非你也将有突破了么？”

“一段时间以来…若说确一的话，该是今年以来，现了奇怪的事。”

“一些本来力量轻微的小人会在突然间得到突破，拥有第七甚至第八级的力量，当然，并没有锻炼到可以驾驭真正的大，这样的光荣只会为他们带来死亡，片刻的宣之后，他们大多数都爆而亡，少数幸运者则成为残废，不过…”忽地讽剌一笑，天大黑：“或者，这样才算是不幸？”那汉却本懒得理会，只是挥手：“我知，我的兄弟中，也有这样的事现…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