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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天之淤”，那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苏晋元的说话再一次闪过脑中，当然依旧是不解其意，但同时，云冲波却已分的理解了小天国为何能够这样的使用人力。

（因为，他们工作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信仰”啊…）

年轻的工人们，脸上闪着兴奋的光，虽然这是辛苦和容易受伤的工作，却显然对他们的士气不造成影响，看着这些年轻的面容，云冲波在受动的同时，却也闪过一丝难受。

（可是，你们的理想，到底还是失败了啊…）

一念及此，云冲波立刻就想到自梦以来每每现的那个问题：小天国，到底是怎样失败的？

（真是的，阵容到这个样，地盘也这么大了，为什么最后还是会失败…朝廷那边，难又现了什么了不得的手…）

漫无边际的想中，云冲波突然发现，这一会儿，自己都完全没有受到蹈海的心，似乎…他从刚才起就什么都没有想。

（嗯，为什么…原来这样。）

蹈海之所以没有“想”什么，是因为他的注意力已完全集中，虽然站在平台边，脚就是轰鸣连连的工地，但，他却一直在努力去想要听清，浑天和庚正在说什么。

（为啥要偷听他们说话啊…而且，还什么都没听到哇）

相隔实在太远，现场又实在太吵，本就是什么也听不到，在又持了一会后，云冲波甚至都能够受到蹈海的失望，但，或者是运气，正当他已准备放弃时，浑天和庚一面说话，却一边向这边慢慢走过来。

从语气上来判断，浑天似乎在就某事质询庚的意见，而显然非常谨慎，庚一直也只是在低声的发问，绝不表态，但似乎是决心在今天得到一个结论，在走到离蹈海有三十多步远的时候，浑天停脚步，不再前。

“王…在这件事上，你必须有一个态度。”

被大的噪声扰，蹈海没能听清庚的回答，但似乎是一个疑问，因为浑天一句的气已是更重。

“仍不相信吗…但你看一看东王的动作…王，你难自己还看不明白？或者说…是你不愿明白？”

声音依旧很低，似乎是在陈述着自己的意见，但显然没能说服浑天。

“这样罢…庚，我来问你。”

“在刚刚起事的时候，在我们不死者尚未聚集的时候…我们曾经开过一个玩笑，对么？”

不知那玩笑是什么，但显然绝不是“开玩笑”那么简单，因为，庚的呼一急促起来，这就连远的蹈海也能觉得到。

（玩笑…什么玩笑？）

犹豫很久之后，庚似乎终于定决心，说话清晰很多，已能让蹈海勉听清。

“兹事大…天王。”

表示说自己还需要更多的时间，以及更多的信息来作判断，但有一，现在自己就可以表态。

“‘太平’，是我们‘最’，也是唯一的‘追求’，‘不死者’本，只是为了实现‘太平’而存在，绝不会过‘太平’…所以，就象我当年说过的那样，天王…”

“那怕是‘不死者’…只要他已成为了‘太平’的障碍，我庚，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将他排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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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真得太累了，在火井前面都能睡着…”

已经回到锦官，白天，云冲波被人发现躺在火井上方的石台，任凭轰鸣不断，只是鼾声如雷，使同去的司家弟都很吃惊。

吃惊…甚至有人觉得好笑，连云冲波自己，也觉得这似乎确实可以算是一件很有趣的事，但在听说之后，小音却愤怒的有如母老虎一般，指责着随行的人员。

“现在是什么天气？你们是怎么办事的？怎么会把公一人丢？！”

人们喏喏连声，连着那几个司家的弟脸上也不太好看，都讪讪的，最后，还是云冲波打圆场，把事给抹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