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啊！）

明明知这只是幻境，却又如此真实，云冲波甚至能够觉到，在几个烧饼肚后的那渐渐饱涨。

（唔，这样算来…如果我一直梦去，不等于是一条命过了两次…）

“什么山珍海味…吃到来，还是烧饼狗最好吃啊！”

这样发慨的，并非蹈海自己，而是坐在他对面的，名为余昆的此人，正是蹈海最得力也信任的属将之一，自小天国起事以来，随其征战四方，立功无数。

不仅余昆，环坐在此的，有六七人之多，虽然都着便装，但一一扫视过去，云冲波却能想起他们的姓名和份，知他们都是手握军权的百战骁将，更都是得蹈海信任的，算是他最嫡系的班底。

“袁当这厮成名已有三年，帝妖那边把他当成宝贝一样，也不知多少，现在终于栽在咱们蹈帅手中，看他们面还能什么。”

一句开，便换来纷纷的附和，但七嘴八当中，云冲波却似乎到，在他们，并没有真正的把袁当这影抹去，反而，似乎都有些“侥幸”一样的心。

当然这也可理解，毕竟，以近乎无敌之姿，袁当在各条战线上与太平诸王激战，连浑天和东山也都没能在他手讨到便宜，最后那一仗，也本是用计成功，才能让袁当负伤而逃，整整三个月都没法亲临矢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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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袁当的重伤，绝对已带来重大收获：小天国两军队会师成功，势力自雪山脚一直蔓延到南海之滨，终成“两分”之势，而这更使各地方世家开始更多的估量，从金州到冀州，不同姓名和不同地位的世家，却不约而同的采了相近的动作，开始小心谨慎的保守实力，并对将来行评估。

但，诡异的是，袁当之败，却也给他自己带来甚大的利益：尽松州一线的局势全面崩坏，但在袁当的指挥之，仍能保守约三分之一的的地方，而由败兵和新丁混组而成的军队，从纸面上来说，也还有十万之数，尽战斗力远不能和当初无不摧的步弓三大营相媲，但毕竟袁当尚在，三营将佐尚在，假以时日的话，谁也不敢肯定他们会成到哪一步。

或者是这个原因，帝京竟罕见的给袁当这败军之将以极封赐：遥拜其为从二品的车骑将军，领公台牧，算是手掌军政，更重要的，是竟以诏旨形式，准其列名董家谱系！

要知虽然袁当被董家收为义，但天世家大姓，以义形式笼络人心者所在多有，不足为奇，却绝不会让这些别枝螟蛉谱承祀，而今次朝廷如此调宣示此事，实无异于承认袁当已有权继承董家，故诏旨一，世家无不震动，袁当所辖军更是士气大振。

“不过…这也不算什么…说到底，要人玩命，当然饵要够劲。”

在小天国层中，这已是共识，自天王以降，东、诸王皆认为，如今神州分裂，小天国如日中天，什么千年世家、文成武德、天九，也要一一败亡，在朝廷看来，这个与小天国对抗三年，止此一败的袁当，当然仍有其大价值，至少…只要能够激励他守住袁州的最后战线，让小天国始终要顾忌背后的这芒刺，些些虚赐，又算什么东西？

“所以，咱们现在就要去再补上一刀，不给袁当机会，不给帝妖希望…然后，咱们就可以积蓄力量，准备北伐。”

与前几次相比，今次的蹈海，令云冲波更佩服，思路清楚，说话简洁而又有鼓动，简单几句话中，却反映他对天大势的研究与掌握，更将这一的斗志撩起。

“大家都知，松州平定之后，小天国要休整一段时间，休养生息，整兵秣，同时，也会评议四年多以来大家的战功，论功晋侯…不要看我，一切皆取公论，想要爵位，就给我在松州打狠一！”

轰然一声，众将齐齐立起，：“愿随蹈帅立功！”

话说完，饭也吃完，蹈海一挥手，众将便一一辞，目送最后一人退，蹈海抓起大碗，将最后一豆浆喝掉--脸上早没了笑容。

“…北王，你的确是很喜吃这东西。”

“唔。”

沉沉，蹈海自顾自吃着还剩的狗，不抬，不起，尽…自厨房里走来的人，份地位，绝对和他不相上。

并不在乎蹈海的反应，无言走到蹈海前，静静坐，给自己夹了一块早已冷掉的狗。

“我的家乡说，狗不上席…所以，我一直觉得吃狗是很奇怪的事，在我来说，还是更喜羊。”

“我是韩南的人…我们那里说的是，无狗不成席。”

似乎不太投机的说话，当然烈不起来，很快，两人都陷沉静，只是默默的吃着最后的一些狗。

“差不多了吧…”

带一些疑问的气，无言看向蹈海。

“…好。”

一，蹈海缓缓站起，动作从容，但，云冲波却能充分受到他心中的激动甚至是愤怒，受到他的冷静只是在自压抑。

（这个…他们要去什么啊？）

很快已知答案：在一甚为豪华的酒肆外面，两人背着手，默默站着，注视着前的墙。

皆已有第九级峰力量，墙也好，喧哗也好，本阻不到他们，阻不到他们去看到一些想要看到的事。

在装最的房间中，最好的酒与最好的菜被价排上，案前歌舞曼妙，左右玉温香，端是个英雄销魂、壮士颓废的地方。

“他们…果然还是来了。”

毫无波动的声音，近乎木然，却使云冲波更加震动，因为，只有他明白，此刻的蹈海是多么愤怒，多么的想要刀而，将这些人重重责罚。

刚刚陪着他吃狗喝豆的人，全数现在了这里，随意碰倒在地上的一杯酒，可能还要贵过刚才吃的全东西。而言语当中，云冲波更听到他们在抱怨，发着对刚才那顿饭的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