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半日，终凭一记“回首定神州”，将袁当斩落，虽被其拼死抢走，却还是夺到了他手中的“凤门”，之后，袁当自承不敌，奉书求和，在很短时间的磋商之后，协议达成，袁当绝大分兵和粮草，解散掉半数以上的队，并主动毁掉城守，而作为代价，小天国默许公台及周边地区的自治，不再试图其中。

算是一个胜利，但……对蹈海来说，当然不这样想，尽知这只是一场戏的人不超过十个……可对他而言，所在乎的，本来也就只有那寥寥几人。

（唔，这也可以理解，换成我，一定也很不的……）

对蹈海有些同，云冲波同时也到困惑，特别，是当他听到庚的说话时。

“不……北王，我希望，到最后，我们也不用和他决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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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朱家……曾经的帝姓世家，曾经的第一世家……但现在，他们也只和姬家、和陈家、和段家，和无数‘曾经大’的世家一样，在伟大历史和悲惨现实的双重煎熬中，动弹不得，慢慢朽化。”

“……说别家风凉话也就罢了，说人家段家，你亏不亏心啊！”

“……孤儿寡母，本就不足据守神州，无能而占沃土……就我们不反，也总会有别家要反。”

“是啊是啊……但问题是……别家反了，可未必会把前代世家到走投无路，要整族大逃亡啊！”

尖锐的反诘，正代表着开京赵家主帝姓时的一段血历史，而在开京赵家治世的三百来年中，这更一直是为人讳言的禁忌，但……在敖开心，是向来什么话也敢说的。

“这就是疯的好啦……谁会和一个疯计较呢？”

“……说实话，我们并没有迫段家。”

沉默许久，帝象先突然开，说的……是一直也无人知晓的秘辛。

三百年前，以朝中“第一重臣”的份，赵家与结为姻亲的刘家联手，推翻掉南楚段家的统治，这过程中，他们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因为，不知为何，在以霸王之姿夺取天的帝无兖之后，段家连续数代帝者皆驰武修文，而好容易了稍有取之心的帝者，却英年而逝，留了手中再没有任何本钱的孤儿寡母，……在大夏历史来说，这时候，所能指望的，也只是还有足够大的外戚。

“当然够，而且是最……因为，那就是我们赵家。”

因为这样，朝中甚至连殉死的忠臣也都没有，也因为这样，在朝代更替后，赵家依据历代以来的习惯，给段家以甚为优渥的待遇，赐公爵，两县之地，许世代罔替，更颁代表着至荣耀的免死铁券……总之，虽然没有实权，但表面上的荣，就还要超过拥立有功的刘家。

但是……正如每个故事一样，在这时候，总是难以避免的要现“但是”，约莫半年之后，不过十一二岁的段家幼竟“暴病亡”，而之后，大光鲜的段府更在夜间突然起火，尽府邸占地甚广，但火在数个地方同时烧起，极猛、极快，很短的时间，已烧成一片白地。

“而那里面，更被翻来几百尸……几百，皆带着残忍伤，和被烧到完全不能分辨的尸。”

很熟练的补充去，因为一直到这个地方，敖开心都相当熟悉，他甚至还知多不同的解释：从当时的天图谋臣妻未遂，而以异果相赐，活活泻死了小公爵……到某个夜里的一首怨诗被人悄悄抄走，从而召来有“牵机”的药酒……当然，每个说法到最后都是一样：幼亡的段夫人，悲痛绝，到了想要刺杀皇帝的地步，从而召来了灭门之祸。

“但其实，不是这样的……那一场火，谁都没有我们意外。”

苦笑着，帝象先告诉敖开心，各传说，都只是传说……事实是，视段家只是一只死老虎，赵家本未对他们有任何提防之心，至于什么株林之丑，海陵之恶之类的，更只是相传中的胡说八。

“这么多年……这么多年以来，我们一直都想搞清楚，他们到底在保守着什么，又带走了什么。”

应该说，曾经的赵小，亡国的段夫人，的确是“嫁从夫”的标本之一，尽本姓赵，但当她的兄弟仗剑上殿时，她却毫不留的发连续的诅咒，更因愤怒和悲痛而昏倒殿上，之后……是完全不肯再见赵家的任何人，很多人都相信，只是为了抚养自己的儿大，她才没有直接结束自己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