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八块，血溅会场，为新任尚书染一红袍的同时，也终于让全与会人员明白到了这个新官儿并非虚言恫吓。

之后，便是无休止的工作，将军诸般事务尽数查考、更易，鞭策将吏、锻炼士卒，犹可怖者，新尚书的确只是一，但随他京的一千来名所谓“旄骑”，却个个都如他一般：无好无，远酒远，日日夜夜只是督办诸般事宜，查考各项度，京中官语，向来是所谓“忙吏、闲兵、富、苦民，衣冠楚楚不知礼、卖放人掌大刑”，尤其自完颜去职以后，两名侍郎皆知万万没有可能晋位，更加的以尸位素餐为已任，兵诸般事务驰松已久，骤然张，自然是飞狗，连着诸路驻军也好不辛苦，尤其是英正带来那些亲军，真是无所不在，更都目中无人，执着兵的令，任什么兵将军，也敢缉问考察，昨夜，便是有几个突然来到将军衙门，要查校近四年以来“协领以上军官调动纪录。”，曹文远上任不过两年，那里知？便问起左右，也都一脸茫然，没奈何，只得陪着细细翻了一夜故牍，及至天光微明，方略略清，这才打回府，只觉困得两如粘住了一般。

正迷迷登登向前蹭路时，却见一骑黑驴自路左转，驴背上人一袭布衣，竟是曹仲德，拱一拱手，笑：“文远一夜辛苦。”

曹文远微一眯，便一气--转已是神奕奕，轻轻振缰，与曹仲德并肩而行，一面低声：“怎么了？”

曹仲德目注前方，并不看他，只：“刚刚的消息，来征羌京了。”

曹文远猛一怔，险险勒住，：“只他一人？！”

曹仲德摇：“我也希望，可惜不是。”

顿一顿，方：“不光来征羌，岑归德、彭建忠、吴建策全都来了。”

四个名字报，似也将曹文远的声音扼住，许久，方慢慢挤几个字来，：“义父的意见？”

曹仲德：“还没有，所以才教我在这里等你。免得你直接回了将军府。”

“义父……想好好议一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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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目前听到的消息，四人皆有任用。”

“岑归德补天策军，接任毕铁篙校尉之职，毕铁篙替来，转署民事，专理京中治安。”

“来征羌的任命最奇怪，竟然是让他续领瓯骑藤葛军。”

一语而四座惊，只有曹仲德曹奉孝两个不为所动，对视一，皆不置可否，只端起茶慢慢的喝。

扫视两人一，曹治续：“彭建忠帝京将军衙门，任副都统，同时，原来的都统被遣为外将。”

曹元让“啊”了一声，：“那就是说……？”见曹治：“正是，彭建忠乃是以副都统之视事，位在文远之前。”

“至于吴建策，听说只是京领旨，很快会再有任用，至于去向，一时倒还不清楚。”

信息通报完毕，之后则是沉寂，一时，曹奉孝方：“南四侯……成名很久的他们，会这样被突然起用，大概，连自己也会到意外吧？”

来、岑、彭、吴，皆是军中宿将，资历大致与赵统赵广相当，四人中来征羌最，已逾七旬，吴建策最少，也几近甲，四人本是同乡，皆以军功封侯，号“南四侯”，在军中也是响当当的一块牌，唯四人致仕已近二十年，现突然起用，着实是咄咄怪事。

“毕铁篙的事倒不算是意外，这位本是完颜家把持，现完颜家回守西陲，自然顾不得许多，前番二皇遇刺，便有言官以此相攻，前任早已致休在家，现换上这自少年便为今上近侍的老臣，可说是一也不奇怪。”

“而岑归德的事，也说得过去，他在军中的位份功勋，皆在毕王之上，以之领军，没什么话好讲。”

边想边说，曹仲德慢慢作分析，又：“来征羌么，说起来也没问题，他早年曾经用兵西南，建功甚钜，犹善越绝岭而破险关，现在这支藤葛军中，说不定还有不少人是听着他的故事从军的……领此一师，他当得起。”

说着，曹仲德已看向曹奉孝，

“……问题是，当得起，可镇得住么？”

神静静的，忽然一笑，曹奉孝并未回答曹仲德的疑问，而是眯起，看向远方。

“镇得住镇不住都不打……我现在最想知的，是刘太傅府里正在议什么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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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的看法呢？”

静室，所有人都被屏退，只有刘宗亮和袁亮隔桌对座，一壶清茶香味犹在，却已全无气了。

“南四侯……他们当然是刘家的人，这一，军中当然没人不知。”

罕见的现“沉思”这样的表，袁亮字斟句酌着自己的说话，：“四侯的忠诚，太傅无庸担心，若果有变，二皇也好、三皇也好、大将军王也好，谁也别想用得动他们，至于曹孙李诸家，就更不用说……我现在，只想知，到底，是谁把他们回来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