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对于云台山，对于孙无法，是只希望着他们的失败，对于天机紫薇，更只有反甚至是敌意……你的关心，不过系于孙雨弓之而已？”

几乎没有换过表，任太史霸是怠懒、郁卒、可怜又或嘲笑，贡始终是木着脸，和用木样的声音在说话。

“对。不你信不信，但这就是事实。”

很开心的告诉贡，自己是云台山的叛徒，没人不知这一，至于自己一直的顾忌，是因为害怕贡会在之后伤害孙雨弓。

“早知你是想对付那只狐狸，我才不在乎呢！早就拍拍走人了！”

“我是叛徒，是叛徒啊端老师！我反云台山很多年了！我为什么还要替他们担心？！你……你到底是怎么看人的哟！”

看着太史霸，看着他满是嘲笑的脸……贡，也笑了。虽然，那个笑容，艰难的让人看上去就很不好受。

“对，你是叛徒，你是从孙无法手反来的……我怎么给忘了。”

却突然换了话题，：“太史将军……我倒想请教一二，你觉得，什么样的人，是我贡所不能直接伤害的呢？”

“哦？”

微微歪着，用狐疑的光看着贡，太史霸：“两人。”

“第一，是小人，小到没有价值，没有尊严，当然也就不在乎你说些什么。”

“第二，是没有家的人，一无所有，也就无所顾忌，那人，甚至……可以杀掉你。”

“很好的答案，所以，我也从来不会现在那人面前。”

叹息着说，锦官百万居民中，大概九成九以上，是自己无力直接对付的，只能透过对其“行为”行纵而施加影响。

“其实，我贡的行为模式有两，一况，透过对‘信息’的纵，来推动人群向着我所希望的方向前，这时候，我必须‘无名’，因为，再巧的谣言，也见不得光，一旦被曝光，其效力必定会大为削弱。”

“另一况，是面对面的直接，那况，我却必须公开我的份，必须让对方知‘我是谁’。因为，‘贡’这两个字，本就会形成可观的压力，而同时，那也会对我形成保护。”

“是啊，如果我不知你是贡，或者我之前没听小弓扯过你是什么来……我才不会鸟你，直接打到你飞起，走人就好了。”

不理会太史霸的胡扯八，贡继续追问，在太史霸看来，自己最喜、最擅对付的人，又应该是什么样？

“你……到底是在对付我还是真想收我当徒弟？”

说归说，太史霸还是在认真思考之后，作回答。

“成功人士……总之是要有家有业。有所在乎，就会有所畏忌，这让他们不敢和你轻易翻脸，也会容易被你伤害。”

“不对，至少不全对。”

摇着，贡指，太史霸并没有抓住问题的实质。

“或者说是没有作正确的总结。有家业的人的确好对付一些，但很多没有家业的人，一样顾忌多多，甚至比有家有的人更好对付。”

“呃……你是在说我吗？”

面对太史霸满脸的无辜和错愕，贡微微皱起眉，表示说科打诨可以到此为止。

“我明白你只是要扰这气氛使自己较为轻松，你也明白我的明白……在这况，刻意作乔的你，只会让自己更为张，有何实质意义？”

“呃，至少让你反了，也算成功吧？”

说是这样说，太史霸还是有所收敛，更为贡作补充。

“我想，你擅对付的，应该还是‘聪明人’吧？”

“对。”

指发一名女有所私，随着对方份的不同，结果也会大为不同，在村姑，那可能会让对方有所羞愧，在丫环人甚至在寻常小家碧玉，那可能不过是帮助对方被尽快指，但在大家闺秀，却是绝对可能搞投井系环这人命案的大事。

“在人，也一样。”

不同份的人，不同能力的人，各各有着不同的在乎与顾忌，只有“在乎”自已的，才会受不了自己被“揭穿”，指一个市井小民的私心，也许只能换来一唾沫，但揪一个学先生的脚，却简直可以让他自杀。

“而，最容易被伤害的，还不是那些学……”

气中着明显的讽刺，虽然“那些学”也是儒门力量的一分，却显然得不着贡的尊重。

“最容易，和会被伤到最重的，是那些聪明人，尤其是那些相信自己已充分了解自我弱的聪明人……因为他们相信，自己能够成功掌握自己的弱，自己能够成功掩饰自己的弱……因为在他们而言，这已不是弱那么简单，这，实质已被变形为一‘信念’，一只有‘聪明人’才会有的信念。”

“一……对‘自我’的信念。”

“因为这样的信念，他们才会有最激烈的反应，他们所最在乎的，已并非‘自我’被揭来的东西有多黑暗，而是‘被揭’这件事的本，因为，不自觉中，他们已把这件事化到等于‘自我’的存在，视‘被揭’的本为自我的失败……你明白么？”

“……你是在说我吗？”

和刚才完全相同的说话，却有着完全不同的语气，而在看到贡微微，太史霸更变作和他一样木无表。

“赐教，这的确是我从来没有想到的东西，也是很有意思的东西……但是，为什么告诉我？”

“因为，你知不知都没有关系，你始终都会倒……因为，让你知自己会怎样失败，然后再睁睁看着自己失败，会更有乐趣一些。”

“太史将军，请你告诉我……请你用最简练的语言告诉我，你，是怎样看待孙无法的呢？”

很慎重的看着对方，太史霸小心斟酌着，给回答。

“法帅，他是我师父，给我一切。但，这却不代表我激，不代表我会追随他，会为他的梦想而起舞。”

“我不赞成那些，我不接受那些。事实上，从离开云台山到现在，我一直在说，我希望他失败，我希望云台山的失败。”

“这就是你的简练？”

没就太史霸说话的容提批评，却对其形式发讥笑，之后，贡更将自己的问题细化。

“你既不能正确理解，我也只好不怕麻烦…告诉我，若孙无法有危险，你会否为他牺牲？”

“呃，这个，我认为没有必要，但如果…”

“好，那，若孙雨弓有危险，你会否为她牺牲？”

“当然！”

“一个问题，太史将军，在你心中，这个世界，到底是怎样的呢？”

“等等，你这问题的跨度也太大了吧？！”

猛一挥手，太史霸怒：“凭什么都是你一直在问？我也问几个问题可不可以？”

说是发问，太史霸却继续说去，滔滔不绝。

“我知黑暗儒者的来历，我知颜回与贡分别代表着什么。”

“我知亚圣和孙卿，知这两个自夫以降最重要也最伟大的名字，知这两个完全相反、背而驰的名字。”

分别相信人本善和本恶，因此而生千变化，且各各有着以为然的追随者，终于演变为两分的大江河。

“二分？不，从来都没有过。”

为太史霸作学术辅导，贡指，“孙卿”一系，从来都没有成为儒家的主，最好的时候，也不过是“有所影响”而已。

“在形式上，是亚圣一系终于获得完全胜利，并而演变理心之争和学统承，至于孙卿之说，则从儒学的心中离开，为无的‘谋士’或者说“国士”们承接，而成为‘法家’的源。”

“是啊，你自己也说了，是‘形式’上的。”

嘲笑着，太史霸作尖锐指责。

“黑暗儒者的力量，一样是你们所不愿放弃的。”

形式上唱人本善之，暗中却心研究人的黑暗层面，以此来增自己的力量。在太史霸而言，这实在不能引起他的好。

“欺骗世人，让他们都以为自己的本善良，让他们都以为自己那些负面的念是一‘罪’……而这，实在不过是为你们儒门铺陈上了一桌盛宴，一桌你贡可以任意拣的盛宴而已。”

指责儒门只是另一家规模大的千门，太史霸同时更对贡表示他的轻蔑：认为他所谓“撕碎人心”之力并非神奇，说到底，那也需要儒门的支持，因数千年来日复一日人善的宣传，贡才能够用那“突然打破”的手段来毁坏掉人的自我评价。

“这可不光是儒门自己的力量啊，没有佛两家的帮忙，还是很麻烦的。”

坦然承认，更表示说这绝对也是最利于“天”的办法。

“人都希望自己是善良的，所以我们就说你的确是善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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