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是真得不肯和我们两立的，是宁可自己先被灭掉，也不肯和我们一起成功啊。）

小天国起事以来，对佛两门的态度一直相对低调，尤其是对龙虎一脉，在庚的持，大力结，不求对方誓立盟好，只求不相阻隔，一段时间里，这确实收到效果，但随着小天国的渐渐大，龙虎山的态度却也开始改变……直到，如今。

“因为大家共同相信的祖，因为大家曾经的因缘，我们一直希望，能和龙虎山共存……却，还是走到现在，为什么？！”

面对东南两方的夹击，蹈海仍可自保，甚至还有余力向着葛玄洪从容发问……毕竟，虽然两方所用的都是究极法术，却到底吃亏在力量有差，便占尽先机也好，便以众击寡也好，便有能将蹈海力量压制动向掌握又能将所有术攻威力提升的九八卦阵也好，当蹈海到他那绝无敌的十级力量时，仍足以将一切攻击挡，不受到致命伤害。甚至，在西首上来自玄都青河的汉，以“九曲河阵”将自化后，持刀近战时，他仍然能够将局面控制。

（……可是，他还是受伤了。）

自家事自家知，云冲波很清楚，在表面上的从容后，有着怎样的艰苦。

（这个九八卦阵，真是太麻烦了……）

开战以来，葛玄洪孤守住东北艮位，全不动作，只由四大士手，似乎很是清闲，但蹈海却明白，若无他从中主持，此刻的自己，至少已可斩杀对方一人！

（好可怕的阵法，我的所有动向都被掌握，事倍功半，对方属不同的术攻却能被导引合，威力倍增……而且，在这阵法压制之，我每一刀，所耗都较平日为倍……）

先前杀破太乙混天阵时的确威风，也的确未给周围潜伏的群留破绽，但为求速战速决，蹈海却未敢留力，尤其最后力接北极四圣一变，全力手，一刀之耗，几抵平日十刀之力，算起来，混天阵竟将其力量消耗一成半以上，也算功有所成。

再战群，蹈海陷九八卦阵，先机尽失，虽方战不过二十余合，却已疲劳，这真是向所未有之事：不死者中，除当年的西王孟津外，便以蹈海最为力，尤其雪域炼刀之后，更是如此。他离开雪域后，天、东、北三王曾经相较，蹈海全力发第十级力量，足可到七十刀以上，浑天东山虽然一个力，一个术巧，却也都奈不得他，那想现在数未及半，便已疲？

（阵法变化无数，五术法熟，若果被耗到降关，九成九是败局，但……）

“知”，却也“无奈”，对方的思路极其清楚，明知力量级数有差，更无半个贪功，只仗着阵势组合，将蹈海力量不住消耗，虽则无人能接蹈海一刀……但，当那一刀本没机会砍中对手时，这优势却又有什么意义了？

连“孤帆”、“回首”之刀，威力虽然稍弱，却胜在变化奇，争奈对方北首老人却也旋即发动“幽都紫云峰”密术，请动北海之神“元冥”，虚空绘“五岳真形图”，移山换岳，颠乾倒坤，繁复奇妙之，又远胜蹈海刀法无数，轻轻化解。

（糟糕啊，这样耗去，会越来越麻烦……咦？）

正为蹈海担忧，云冲波却忽地灵机一动……前这一切，可不正是自己寻找了许久的一个答案？

（对啦，闻霜一直想要的，闻霜一直担心的……可不就是这个吗？）

自张南巾故之后，对萧闻霜而言，最大的担忧，就是有当朝一日太平再度成为锋刃所向时，该如何自保。尽太平人无数，但若来者是敖复奇丘明那级数的时候，却始终是无人可以放对。

曾提议过“咱们一齐上好了”，却被萧闻霜立刻否决，更再三调着告诉云冲波，如果有一天真在万军阵前对上九级者，绝对不能幻想可以恃多求胜。

面对上位者，最大的差距，就是那绝对的力量之差，当对方拥有着“一击杀一人”那优势时，再的包围，也会迅速变作没有意义，至于天机紫薇们曾经在瓜都作到过的事，第一萧闻霜当时并未听说，第二……便知了过程，她也不会幻想自己能够如鬼谷弟那样的观察和掌握战场。而云冲波，就更加不会对自己有那指望。

（可是，现在这样……说起来，应该正是我们太平最拿手的方式啊！）

太平中，最不缺的就是力士，什么样复杂阵法，也不怕不齐人，固然，当今英众也只是七八级力量，可话说回来，帝京军中，却也没有蹈海这样的十级者不是？

心意转，光立转，全神贯注，云冲波开始研究对方到底是如何透过些巧的搭，将上位力量牵制甚至是压制，又如何是透过持续不断的细微攻击，来将一个级数的敌人不住削弱。

（嗯，一是把攻势相衔，令对方不能回气，一是把守势相通，确保对方一击打不死人……话说，就这两条，可也不容易啊。）

如果是天机、仲达等人，自然是通过对战场信息细无遗的掌握和对手中力量准确及时的调控，来确保这两条原则的实现，但在这些术者手中，却别有办法。

（这些法术，都是被心编排过的啊，彼此间衔接的真好……嗯，力量这样的动，完全是自然的，他们只是顺势推动……话说，最重要的，还是那个九八卦阵吧？）

以云冲波而言，对术法的认识有等于无，但寄蹈海，他却可以瞬间了解到蹈海所掌握的信息，因此上，短短一时，他已很快看清这阵法的运作原理，看清了四大士是如何依托于九八卦阵，退趋避，奇取正守，将蹈海牢牢钳制，并不断削弱。

在他们，这一切的效果并非刻意取得，他们每个人，不过是依乎自己的状况作第一反应，但似可包容万的阵法，却能将他们各各的贡献迅速纳，汇川成海，更导向最有效率的地方，对蹈海施以攻击。

（法自然……闻霜说过的，难就是这个意思？）

仓卒间并不能读懂这门最复杂的大阵，更无法理解“、一、天地”这些邃至莫可测知的理，云冲波能作的，只是努力记忆，尽可能多掌握一些细节，而同时，他也察觉到，有威胁的，不仅是这些敌人，也不仅是这个阵法。

（更重要的，是那面八途天镜……那才是真正令这阵法运转如意，能够将十级者也都限制的东西……是了，那东西，不本来就是“众神”协力的产么？）

一时间，倒搞不清这是“自己”想明白了，还是在“接受”蹈海的想法，虽然蹈海的确忽地改变战法，着着争先，径取葛玄洪，但云冲波还是觉得……“自己”，应该也已独立的想通了这一。

觉得这似乎很重要，却又想不重要在什么地方，云冲波一时有些恍惚，却突然回过神来，惊觉到……蹈海的危机！

（他，他的力量已快耗尽了，再这样去，五刀之，便可能降关，那……怎么办？）

说来奇怪，虽然早就落在风，云冲波却始终不太担心蹈海，因为，他从刚才就一直隐隐觉得，蹈海，似乎还藏着什么杀手锏，却又犹犹豫豫，不肯用。